我等春霖(151)
比起保护她,不让她受委屈,翟以霖更庆幸看到她对自己的保护。
他们对她的爱慕,出现雄性间的较量。
但这不是争夺战,滋生的火花绝不能波及她。
真要形容,更应该是以她为主导权、选择权的打分制。
景和春无需背负任意一方的情绪。
翟以霖庆幸她知晓这一点,也警醒了他这一点。
要想在她心中拥有更重的份量,就得做得更好。
另一边的徐牧筠已经足够难过,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情敌踩一脚。
由此遭到景和春的冷落,一直到冬天。
可惜,翟以霖不是次次都如这般侥幸的。
挑衅、扰乱的事干多了,总有不占理的时候。
共春霖一场
很久没从景和春口中听到翟以霖的名字, 林蕊觉得自己吃瓜第一线的地位不保。
可真要听到,也不是好事。
按照景和春的口吻,两人又闹了一次矛盾。
准确地说, 是翟以霖单方面地与她生气, 景和春单方面与他吵架。
林蕊很震惊, 说:“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那种关系吗,他怎么好意思生你气呢?”
“……”
景和春怀疑自己错过了什么, 她不就出去了一年, 林蕊去哪儿学坏了?
“哪种关系?很正经的好么。”她义正辞严地纠正。
随后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道来。
林蕊神色紧张地听完,拧着的眉毛不知不觉舒展。
甚至从中嗅到一丝恋爱的酸味儿, 啧。
她那天没安慰景和春, 不打算再发表意见。
如果真要说些什么,好像也只能挤出一句话。
他们俩散不了。
…
入冬之后, 景和春愈发赖床, 起床时间一拖再拖。
她没再和翟以霖一起上学,他作为学生会长,亲自参与风纪检查是免不了的。
当景和春还在家里和被窝拉扯时, 他已经穿戴齐整地站在操场主席台。
冬季清晨的跑操是酷刑,景和春这样想着, 打着哈欠在最后一刻入队, 总能在路上看到谭至齐。
他曾经是熬夜种子选手, 睡眠是可以进化掉的,精神状态是打遍淮和无敌手的。
如今却不得不屈服于高三的淫威之下。
有一点共性在于,景和春与他是踩点专业户。
天天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关系自然会紧密一些。
每当他们说说笑笑赶来队尾时,音响把学生会长的冷冽声音放大。
“每日姗姗来迟的都是那几位, 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算守时,雷打不动在最后一秒踩点,怎么不让人佩服。”
“看你们聊得挺高兴,不如与我们也分享分享,到底什么事这么有趣。”
句句戳中脊梁骨,景和春就差被他指着鼻子骂了。
好在他还算口下留情,最后没有指名道姓,不然闹得太大,她要在全校面前丢脸。
私下的警告总归免不了。
他在她面前再次提起这件事时,端的是学生会主席的架子,什么邻家哥哥啊、追求者啊、臣服者啊、那啥那啥的关系啊这种角色不复存在。
“两周迟到了八次,要不是最近学校管得松,罚跑的圈数都够你参加马拉松了。”
趁着午休,他陪她去校外打印资料,少年面容冷峻,不带什么表情地数落。
景和春被他好言好语对待惯了,他刚开口的瞬间就委屈起来,没应声。
她自顾自往前走,路也不看。
翟以霖抬手握住她手肘,将人扯回来,急急吐出一个字,“车。”
已经是冬天了,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笨重地倒退几步,撞进他的怀里,很快又分开。
景和春被迫与他停在路边,抬眼悄悄看去。
他像是不怕冷似的,穿得极少,剪裁合适的校服衬衫外,只套了件v领羊绒毛衫。
身体倒是暖和,相触的那一瞬,灼热气息像云团般涌来,将她浑身包裹。
在往上看他的脸,眸光浅淡,唇线绷直,不知哪来的脾气,她最近有惹到他吗?
真怪。
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平常没有一点具体行动就算了,这种关键时刻还如此头铁挑她的刺。
做人倒是清正廉洁、公事公办。
追人却哪哪都不行,这也太直男了,他就不怕被自己淘汰出局?
光是看她表情,都能猜到她正在心里埋怨自己。
翟以霖挪开眼,握着她的手没松开,故意拉近几分。
他是喜欢她,但他讨厌谭至齐。
所以他也讨厌和谭至齐聊天说笑的她。
人行道对面红灯转绿,人流从身旁穿过,两人现在原地迟迟未没。
翟以霖眼睛发酸,内心的嫉妒已经憋了好久,倏然开口打破沉默。
话题有些突兀,他知道。
“这段时间,你和他走那么近做什么。”
没有指名道姓,景和春却能在脑海中清晰地冒出谭至齐的脸。
她思考半晌,“没有吧,就有t时候正好碰上,就闲聊几句。”
翟以霖语调不对劲,刻薄地撂下一句话。
“习惯都被带坏了,你少搭理他。”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景和春感觉空气中甚至落了冷冷两声哼。
她更加费解,他对谭至齐的意见这么大啦?
景和春平常找他问个题,翟以霖以五花八门的借口将她叫走;
景和春随口和他搭句话,翟以霖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开口打断。
真是奇了怪了,翟以霖为啥非要逮着他俩不放。
景和春委婉问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没。”他断然否定,“我就是不想看你和他走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