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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月[追妻](29)

作者: 两忘言 阅读记录

不知过了多久,幸好温温肺活量远超常人,终于,双手触到了庞大的坚物。

水底果然有机关。

除了锁链齿轮一类的连接件,机关中央,还有个四四方方的东西。

盒子?

来这儿之前,盈缺曾说过,解密的目的,是为了拿到密室出口的钥匙。

这盒子里装的,便是钥匙么。

温温用指甲抠住盒盖的缝儿,许是因为已经解开了牌位与上香的谜题,轻轻一掀,盒子便开了。

盒子里盘踞着一个疑似克系怪物造型的道具,多根触手紧缠着一枚扑克牌状的物什。

想来,密室出口处也是电子门。

这个是门卡。

温温也不知有没有用,先拿再说,一只脚抵住机关,使出吃奶的劲儿,将门卡从团团触手中扯了出来。

砰!

然而,抽出门卡的一瞬间,盒子突然关闭,脚踝传来剧痛!

她被夹住腿了!

温温本能地呼痛,呛了好几口咸腥滑腻的水,一时间喉头肺腑全在作痛,承载了过量蛋糕的胃部也刺激得痉挛。

游泳的节奏被打乱,脑袋里嗡嗡地响,眼前发白。

不行,得挣脱!

温温心中在吶喊,四肢却软似皮糖,被四周沉重冷锐的水流,冲刷得几乎化为一滩烂泥。

意识像蒙了层纱,渐渐朦胧。

“滴答,滴答。”

恍惚间,时针走动声响起。

“滴答,滴答,滴答。”

醒醒!不能睡!会死的!

“滴答,滴答,滴答。”

盈缺,盈缺还在等她,她、她得……

眼皮垂落。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耳中隆隆的,像有盈千累万的时针同时在摆动。

时针走着走着,开始向过去拨动,一圈又一圈。

“滴,答。”

忽地,时针停下,黑暗褪去。

五岁的温温眨了眨眼,眼前亮堂堂的,笑语声如烟花般炸响。

有人捏了一把她棉花糖似的脸蛋,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空气中满是饭菜香与蛋糕香。

金碧辉煌的宴客厅里,装饰着五颜六色的礼花丝带,宾客满座,语笑喧阗。

坐在儿童专用的长脚凳上的温温,抱紧怀中猫咪玩偶,垂下一双bjd娃娃般的漂亮眼睛,答道:“温温。”

“诶哟,乖囡囡!不仅长得标致,声音也这么甜的啦。来,香一记,香一记。”

四五个阿姨轮流在温温颊边留下唇印,一人塞了一个红包进她怀里,接着,又逗她道:“‘温温’是哪两个wen,阿姨们不懂,你教教我们怎么写好不好呀。”

这时的温温,身上带着刚刚好的婴儿肥,粉雕玉琢,柔肤弱体,教人怎么爱都爱不够。

温温其实很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但她瞄了一眼母亲的脸色。

母亲唇角在笑,修得锋利的眉梢却微微挑起,像条小鞭子。

温温一个答不好,就要挥上来。

温温瘪瘪嘴,抱着红包堆,一本正经地念起昨晚母亲逼她背的话语:

“皎皎月如霜,温温人似玉。”

“月落人未眠,人归月又生。”

“人固有会散,月亦有亏盈。”[1]

但其实,温温名字的由来很草率。

父亲姓温,母亲也姓温。

两人懒得翻字典,于是起名“温温”。

酒酣耳热,众人笑声洪亮,脸膛都是红的,“才五岁就会背诗了,小才女呀!”

“教得真好!羡慕死我了,不像我们家那个祖宗,送他去幼儿园,都作天作地的哟~”

恭维声不绝。

温温的母亲,温柔,不饮自醉,笑得合不拢嘴,“哪有你们夸得这么好,一会儿她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旁,温温的父亲是个缄默温顺的男人,只是眉眼弯弯地附和点头。

温温把红包收入挂在腰间的小袋子。

她屁股扎钉般地左扭又扭,忍耐了好一会儿,趁着众人不注意,一手抓起一块自己的生日蛋糕,一手抱着猫咪玩偶,忍者般东躲西藏着,摸到了后门边上t。

随后,小马儿似的哒哒哒冲出了宴客厅。

温温父母向来疏于照看她。

有一回,温温掉进公园的湖里,还是路人救她起来,才没至于淹死。

故而,温温野惯了,这会儿逃跑得很顺利。

几分钟后。

温温一边腮帮子圆鼓鼓地吃着蛋糕,一边逛街遛鸟似的,游荡在酒店的另一楼层的走廊中。

她穿着时下流行的迷你汉服裙,绣小荷尖尖图样的裙摆一漾一漾,充满了欢快自由的气息。

温温好奇地四下张望。

走廊里空荡荡,一间又一间暗了灯的宴客厅里,是凌乱的桌椅与残羹冷炙。

什么嘛,一点儿都不好玩。

正如此想着,经过又一个宴客厅时,视野里,出现了与先前不太一样的画面。

依旧是桌椅凌乱,依旧是残羹冷炙。

可桌前,却有一只毛毵毵的大黑狗!

温温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走上去,想伸手摸摸。

“咔嚓。”

却不料踩到一团金灿灿的礼花丝带。

“大黑狗”吓了一跳,瘦得凸出的背脊高高耸起,猛地回过头来。

却是一张人脸。

一个头发间爬满了蜱虫的小男孩,嘴里塞着剩饭,满眼惊惧地看向温温。

斜月晶荧

温温也被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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