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我的情绪稳定吗?嗯,说话!(148)
夏一相信他,正如自己一直对她的信赖一样。
路之遥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包庇凶手,相信他们目标一致。
包间里的两人始终是队友,多年的默契令他们很快调整先前情绪。出于顾忌路之遥酒品,夏一连酒杯都没分给他一个,只是自己独自喝。
虽说和路之遥之间的疑虑解决了,但事还没完。
“我们之间处理完,可以开大会了。”夏一说着打开全息公屏,屏幕上并排出现三个全息影像。
红马尾神情恹恹,眼睛有一些肿,她一身黑衣处在陌生的房间里;齐睿像是在车厢里,显然还在执行什么任务;金毛看上去在郊外,面色少见的凝重。
路之遥和夏一先向几人简单说明路之琦的调查、以及对极端组织实验的猜测。夏一省略了自己可能与实验有关的信息,她认为这无关紧要。
沈其英的遗言和他的罪行,除去明家那一部分,夏一也早在事发第二天就私下告知了沈无焰。
明家的那部分......她不准备告诉沈无焰或者明驰。
明弦和明家那些隐秘的追查,显然没将明驰算在内。这属于他们的家事,只能由明弦他们告知,而不是自己。
而沈其英个人的罪行,她不希望牵扯到队友之间。
家主过世虽然令沈家遭受不小的损失,但作为帝国四大家族里人丁最兴旺,涉猎领域也最为广的家族,重新确立家主后,沈家并不会遭到太大重创。
最为伤心的是沈无焰。那是她重要的亲人,也是教导她最为用心的叔叔。纵然他做了很多错误选择,但最后也不想累及异能署或是沈家,最挂念的也是沈无焰。
担心她因自己做的事背负任何事,担心她无法像从前那般一往无前。
于沈无焰个人而言,这无疑是无比煎熬的时期。
“极端组织嗅觉很灵敏。那些议员被秘密逮捕后,吐露的接头地点全都扑了个空。”金毛身旁宁静无比,只有他脚下的碎石声。
“招募他们的人呢?”夏一问道。
“招供的人里——有的说是乔家,有的说是做了声音伪装看不到脸......”齐睿正在蹲点,她看一眼毫无动静的四周,只觉得也要扑空。
沈无焰罕见的安静,在这种时候,她还能参与到几人行动中已是不易。
红毛纵然情绪不高,也在内心仔细分析现今情况。
“叔叔显然不是罪魁祸首,我准备联合沈家可靠的长辈开始调查沈家内部,决不会徇私。”她适时表明沈家立场,见队友面上一如往常般和自己讨论起来,才暗自松口气。
其实自己是害怕的。除了叔叔突然身故的悲痛,还有害怕。
害怕会被熟悉的人质疑......
“我倒是想起一些事......”
夏一想起法涅路爆炸那次,自己牵涉上许攸的案子后,和沈其英一起为她周旋的那人。
她显然和祖母不是一路人,和自己更是毫无关系,与其说维护自己,不如怀疑她是维护重要的实验体......
她脑中闪过一道光亮。许攸受雇于极端组织,需要将自己远离异能署。而沈其英无疑是希望她进入异能署的,乔安为另一人指示,极端组织两股势力在博弈。
现在沈其英过世,疯子一般的乔安......又会将手上的筹码交予谁?
“你们公布死讯后,葬礼应该也快了。”明驰低声说。
“我有一些想法......”夏一接话。
沈其英生命的最后时刻,只有两个人在场。乔安显然已超出极端组织的掌控,他死了后,就只有夏一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突然失去两名重要成员,他们不可能视若无睹。自己隐约有一些猜测......
那些议员没见过的组织高层,沈其英也会没见过?
极端组织必然担忧秘密暴露。
“沈无焰,沈家的自查先按兵不动。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让他们预先防备......”夏一叮嘱道。
“异能署这边私下联系都要注意,谁也不清楚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们。”金毛补充。
“我会小心‘偷听’。”路之遥怯怯开口。
沈家的葬礼上,他们要做一出戏。引起那些人的怀疑,再让他们自己找出端倪——人总是对自己发现的事物更为坚信。
愿者上钩。
不满意保护?
近两日,夏一身边的“眼睛”变多了。
她也不用太过刻意,只要保持低调闭门不出,就能让他们循着蛛丝马迹任意想象。
不只是极端组织或是夏家的人在紧盯自己。
夏一百无聊奈地趴在岛台边,生无可恋地抱怨起来:“怎么会是你,你都没事可做吗?”
参加完沈家葬礼后,她向异能署代理署长——陆砚申请保护。
这件事她没有和队友提前商量,本来也只是自己手贱想要广撒网多下饵,看能不能多引一些大鱼上钩。
不知道这位代理署长经历了怎么样的一通骚操作,竟然把这尊“大神”请来了。
多大仇啊,陆署长。
“不仅能揪出监视你的人,还能顺手调查夏家,何乐而不为?”青年正在厨房忙碌,浅金碎发被他随意薅到耳后,随着动作又散下几缕在脸侧。
“调查夏家......还包做饭?”夏一气笑了,她是真的担心这人耽误自己计划。
一碟甜点搁在她面前,青年面上没有血色,像是没怎么休息好。
“吃完,告诉我你的目的。”
明弦近几日确实没有休息好。陆砚托自家队长问他愿不愿意接这个任务时,他就直觉夏一要做什么危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