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怪物盯上的寡妇(25)
他在她赐予的死亡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
就算以为他会和黑色蝴蝶一起死掉,也没有任何的反抗。
他并没有死,冰冷的液体被她注入黑色蝴蝶的同时,他得到了重生,只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
雍野动了动指尖,以惊人速度生长的蛹丝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知道,他很快就会被这些蛹丝吞没,重塑,再生。
这个过程本身就很痛苦,而他还会在期间,反复品尝黑色蝴蝶死亡的难过。
更痛,也更爽了。
雍野甚至觉得这是对他的奖励。
除此以外,雍野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在濒死中一点点变强。
希望这次他能够杀掉雍衍。
夺走他的花蜜。
——
房间里多了一道茶香,雍衍看着卿岱低下头,鼻尖靠近摊开的茶叶,她嗅东西时的动作很小,几乎看不到鼻翼阖动,足以想象她的气息多轻多浅,偏偏眼神又很专注,从他的角度看,她像是要亲吻那些碍眼的叶梗。
孟鹤白说得很清楚,这些茶是靳以聿送来的。
靳以聿有个私人茶园,没事的时候,他会亲自摆弄,所以身上也总带着融了茶叶苦香的味道。
是不是卿岱手上的这种茶的味道,雍衍不记得了。
他看着卿岱,微微偏头,手指穿进她的发丝,很轻地向后拉,在快到发尾的时候挽了一下,把她的发尾缠在他的手腕上。
“喜欢他的味道?”
卿岱并没有抗拒他逼迫的动作,仰起脸,看着他回答他的问题:“第一次闻到。”
雍衍没有动,冷淡的眉眼下流着的却是无数扭曲的恶念。
从第一天把她带回来,她就接受了他的一切。
他的病态,他的阴暗,他的控制欲,他疯狂的欲/念。
好像什么都能接受,再过分的都可以。
雍衍并不会因为她如此顺从他而开心,反而,她越乖顺,他就越不安。
他忍不住想,这样的她,如果有一天被别人抢走,她会不会也让对方任取任求。
他第一次懂得恐惧。
他怕别人毁掉她,也怕别人爱她。
也是第一次,雍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他在她眼里是不是和所有人一样,可以随时被取代?
所以,后来,他很执着地想要培养他和她的第一次。
哪怕用自己玩一些奇怪的花样,也要在她心上烙上独一无二的印章。
孟鹤白说,他不可能永远在她的身边。
雍衍用手指捋顺卿岱的长发,入骨的傲慢让他对孟鹤白的话做出不屑一顾的反应。
可实际上,他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为这种可能做了准备。
这种,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的可能。
雍衍摊开手,蝴蝶发簪在他手心,从她头发上取下这个的时候,他握住了尖锐的那端,握得有些紧,发簪尖端在他手心留下淡红的痕。
垂坠的宝石蝴蝶轻轻打颤。
雍衍看着招摇的宝石蝴蝶:“也喜欢他?”
卿岱也看向发簪:“这个是你叫人拿来的。”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指尖在他被压出痕迹的手心一触一离,“我喜欢你给我的。”
雍衍看着卿岱,面无表情,可每根神经都下贱地紧绷着,期待着她的下一次爱抚。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其实很清楚怎么控制别人的情绪。
但必须是她自己想要这么做,别人逼不了她。
雍衍深深看着她,光是注视还不够,他还要他的一切都仔细感受着她靠近他,抽出他的衬衫下摆。
可他并没有动作,似乎怕他一动,她就会停下来。
发现她其实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他情绪的同时,他还发现了另一件事情。
他其实根本没有能够逼迫她的资本。
他是个卑劣无耻的人,能够做出用她挚爱的人威胁她爱他的事情。
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
可能有从小照顾她的师父师哥,可能有孤儿院的妹妹弟弟,可让她在意生死的挚爱,没有。
她曾经把刀尖刺进秦舟珩的心口,问他这样可以吗。
雍衍闭上眼,还是忍不住抓住她的发尾,然后放开,顺着她的脖颈,抱住她,用鼻尖蹭着她。
她的骨头对他来说好轻好细,现在的他,随时都可能伤到她。
哪怕是亲吻,他都要很注意力度。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他抓不住她。
蝴蝶,茶,花……他只是带她出来这么几天,她身上就多了这么多讨厌的味道。
雍衍轻轻兮起那对狭长锁骨处的皮肤,饮鸩止渴地用齿关磨了磨:“把衣服拖掉。”
他直起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与刚刚的缠绵比起来,这个吻有些冷硬:“去浴室里等我。”
他要把她身上,其他东西的味道洗干净。
卿岱嗯了一声,把茶叶收好,转身要去浴室。
雍衍看了一眼她放茶叶的盒子,很精致,很漂亮,还很稳妥地被她安置在桌子靠内侧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侧身挡住了卿岱,目光落在她旗袍领口的盘扣。
“衣服脏了,不要带进浴室。”
卿岱低眼看了看身上的旗袍:“刚换的,哪里脏……”
话没说完,人就被抱到桌上,卿岱没有惊慌,只是看着他,雍衍也看着她,过了几秒,他抬手抽掉领带。
微微起伏的肌理像酝酿着暗潮的海面,台灯暖融融的光顺着越来越广袤的海推进,雍衍慢慢解着扣子,吻她的动作却充满侵略性,卿岱只能被他压着往后仰。
她往后的时候,桌上倒了很多东西,其中就有她刚调好,准备用来补色的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