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杏仁(38)
进入他的房间,就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卫友松聪明的脑瓜不可能想不出来,也不能预料不到。
上衣从他的肩头滑落到地面上,漆黑的房间里,卫友松久不见光的身体非常抢眼。
席榆承在看到他脱下上衣的瞬间撇头看向其他地方。
“我知道是我的问题。Aaron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我还帮他拿到你的画。这是我的错。”
席榆承的视线缓缓挪到他身上,慢慢走到他身边。
因为一直穿着长袖服装,卫友松的肌肤顺滑又娇嫩。
席榆承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摸到他的肩头,缓缓地靠近他的颈侧,拇指和食指在他的下颌线上摩挲,逼迫他不得不抬头看向自己。
卫友松的眼里并非只有茫然和愧疚,他微微低垂着视线,盯着席榆承的唇,因为紧张,他不由得吞咽一下。
已经是秋天了,房间没有开空调,鼻息交织的两人都感到初秋的空气竟然在此刻变得炙热起来。
席榆承的吻进步得很快。
卫友松眉头轻蹙,被他的攻势压到墙上都不敢随意乱动。
与平时浅尝辄止的吻不同,席榆承的吻迅猛,让他措手不及,脚下乱了步伐,直到被摁在墙上,掐着下巴退无可退,才停下了下意识的挣扎。
从没见过他这样……
卫友松纤细的手腕被他摁在墙上,他的吻让卫友松感到窒息。
终于在他无法呼吸的边缘,席榆承猛地放开了他。
盯着还在微微喘息的卫友松,席榆承的眼里满是捕猎的光芒,让卫友松感到后怕。
他应该等明天早上再来找席榆承的。
至少明天早上的时候……
不,应该现在就来,等明天再想道歉,即使是这种方式,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薄唇微张,卫友松睁着迷蒙的双眼,他的视野里只有席榆承的身影,鼻息间也只有席榆承的气息。
他拎着自己的衣领,将身上的睡衣脱下,随手甩在地上。
如同之前看见过的一样,他的身体精瘦又干练,那身肌肉不像是单单在健身房练出来的。
席榆承掐着卫友松的下颌,将他抵在墙上。
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形成的狭小夹角里,卫友松无处遁形。他紧蹙着眉,感受着席榆承的吻。
绝望,又痛苦,不甘,却不怨。
手臂将卫友松抱起,吻却并没有停下。卫友松觉得自己被扔进了席榆承的床上,他能文件席榆承床上的闻到席榆承床上的闻到。
他面前则是席榆承本人。
他琥珀色的眼眸,即便在漆黑的环境里,也完全不影响卫友松看清席榆承眼里的激动。
膝盖跪在卫友松的腿间,双手撑在他的耳侧,直勾勾地盯着卫友松,呼吸炙热,洒在卫友松身上时,却让卫友松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卫友松看着他无法忍耐的神情,侧头看向他撑在耳侧的左手,将右手抬起,握住席榆承的手腕。
修长的脖颈露出,席榆承难耐地落下一吻。
“这样就可以了吗?”
颤抖着,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惊醒了席榆承。他原本满含情欲的迷蒙双眼瞬间睁大,手指紧紧扣住床单。
如梦初醒。
他看着卫友松的身体,立刻从床上弹起。呼吸都急促了三分。
“……”
卫友松低头看向席榆承,眼里带着紧张,却又很是疑惑。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了?
他大概是想要问出这句话的,却又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庆幸。
庆幸?
卫友松差点怀疑自己。
为什么会对这种情况感到庆幸呢。
席榆承靠着冰冷的墙面,清醒墙体能让自己感到冷静。
“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这句话,席榆承抓着掉落在地上的衣服,夺门而出。
走廊夜灯的光一瞬间照亮了卫友松,又一瞬间就消失了。
席榆承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觉得自己好像疯魔了,竟然想要趁卫友松对自己心怀歉意的时候,做出那种事 。
如果不是他的声音,自己恐怕真的走错一步路。
第一次绝对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生,这让他不由得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怕。
刚刚走出家门,便软了双腿,颓然靠着冰冷的大铁门缓缓坐在地上。
其实Aaron的事情也并没有那么不好解决,毕竟自己已经顺利回国,即使Aaron想要做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自己也完全可以自救。
自己只是不能接受卫友松的行为。明知道自己对Aaron的厌恶,还要欺骗自己。
难道是因为不在意吗?
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会离开他,根本不害怕如果自己真的和他分手?
想到这里,席榆承近乎绝望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卫友松。
他根本不害怕自己会离开他,也不害怕自己不原谅他。
席榆承的离开,让这个家里变得更加空荡。
卫友松穿好了睡衣走出来,发现席榆承早就已经离开家里了。
已经是深夜了,根本不知道他能去哪里。
这里是席榆承的家,从这里离开,他又能去哪里呢?
卫友松看着卧室里熟睡的韵韵,一个从未在这三个月间萌生的想法,突然占据了他的脑海,让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
席榆承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九点多了。
他出门急,没有带身份证,根本没办法住酒店,只能在小区门口的洗浴
中心睡一晚上。
等他回到家时,韵韵已经去上学了,卫友松也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