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一苇随心度,此生上上签(55)
东方彧卿心口猛然一震,放弃尊严双膝下跪只为复活她!骨头,他对你的爱亦是刻入骨髓的啊!
东方彧卿:" 即使这个方法是以命换命,你还愿意吗?"
他问,语气里已经听不出任何的感情了。
跪在地上的人先是一笑,再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白子画:" 不管代价如何,白子画,甘之如饴,虽死不悔!"
没有华丽的语言和海枯石烂的承诺,仅仅只是‘甘之如饴,虽死不悔’八字便能知道他那镶入骨髓融入血脉的爱!
东方彧卿:" 甘之如饴,虽死不悔…"
他喃喃自语,
东方彧卿:" 但倘若重来一次,你选择救她还是成全你的大义?"
你选择救我还是救天下?一如当日的选择!
这一次他终于能说出一直埋在内心深处那句话
白子画:" 天下何干,六界何干,我只要她!"
东方彧卿终于苦笑,他是爱了…并且完完全全的爱了!
丢出袖中的古卷,他忙转过身去,不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
白子画站起身,拾起地上的古卷,打开。先是一幅图,那是一个湖泊,湖水竟是紫色的!
白子画:" 紫帛湖…"
他怔,唯有眼底没有后悔、恐惧的意味,有的只是凌然和释然。
东方彧卿终于回过头:
东方彧卿:" 紫帛湖因湖底的紫帛草而得名。紫帛草原不属于六界,只是万年前应妖神大劫而生。它凝聚了所有灵力和戾气,万年来早已将两种气体融为一体,它可以使魄灵重聚,逝者复生。但紫帛湖的凶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一不留神,那便是神识尽散,永不超生!"
白子画:" 嗤。"
他嗤笑,像是听着这世上最轻松的故事:
白子画:" 为了她,魂飞魄散,肉身消亡又如何?"
手继续打开了下一页:集齐魂魄,与之共生。
白子画:" 与之共生…"
他笑,他们早就难舍难分,何惧这共生?与之共生,很好,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东方彧卿:" 与之共生。你生她生,你死她生!你真的要这么做?"
东方彧卿知他想法,忙道。且不说难逃阴阳两隔,就是那个禁术也是凶险至极!
白子画:" 足矣了,只要她还活着,即便我身死又何妨?"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她活着,她活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东方彧卿:" 好。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你放心,我会尽快想办法破除禁术。"
白子画:" 谢谢。"
他郑重一道,手紧紧地握着那卷古籍!小骨,等着师父…
第 67 章
方从凡界回到仙界的那日夜晚,他便闭关开始修炼,至现今已有七日有余。
白子画:" 咳咳咳。"
但闻绝情殿塔室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似乎还伴随着似有似无的血腥味,让人心惊。
但见塔室内的地面一片血迹,那位白衣人倒在血泊中,一张惨白到极点的脸,嘴角溢出大片的鲜血。一身白衣已被鲜血浸染,灿烂而残酷的美丽!
他大口的喘息着,双手却一直努力着想要重新站起,却又因失血而力竭,他只能又扶胸喘息着。
一身的血迹斑斑,不记得自己有生以来何时有过了。是神农鼎剧毒中?不,那时还有她以神血喂养。是六十四根销魂钉后?也不是,那时她亦受了重伤,被关入冰冷的仙牢中。那时他还能得闲之余,人静之际去寻她,将她揽入怀中。两个身负重伤的人相拥在一起便不觉得如何伤痛了。还是她冲破封印后,他反噬失千年仙骨?更不是,那时尚且她还能去妖神宫寻她。那时,不再有世俗的牵绊和师徒的枷锁。
原是千年前,自己初登上仙之位,在九霄塔中受天雷之刑后啊!那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二十二岁便初登上仙之位,是他。
白子画:" 嗤。"
他笑,以示它安心
白子画:" 无妨,好不容易能让她回来,我怎能放弃?"
双手凝聚全身修为,内丹自动收纳,运转自如。
他额上泌出丝丝汗迹,嘴角不断有血液流出。
白子画:" 噗!"
一口血疾出,洒到了阵法上。届时,整个绝情殿被强大的光泽所笼罩。
那桃花精只觉一阵目眩头晕,连飞行的方向都迷失了。白子画见状,忙一手为它设起结界,一手往阵法中输入鲜血。
届时,一道白光从长留上空冲上天际,绝情殿后上的桃花竟硬生生落了三天三夜。
因着那日绝情殿桃花纷飞了三日,以至整个东海都沉浸在幽淡的桃花瓣中——微微桃花百里,惊艳一生情劫。
绝情殿塔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白衣墨发,不染纤尘,一张惊为天人的脸,惨白如鬼魅,一连几日的以鲜血修炼,他清减了不少,本就骨节分明的手甚至只剩下了一副皮囊,嘴角却噙着一抹淡笑。
迈着稳重的步伐走到那方小院,推门而进。匆匆数十载已过,这寝室的主人早已不在,但里面的一切不染一丝灰尘,可见有人刻意的打扫。
即使在此之前已做了万遍的心理准备,但此刻他的手还是微不可察地抖了抖。闭上眼,极力忽略心底泛起的密杂疼痛后,他轻熟的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那是一枚灭了光的验生石。
他颤抖的手拿出,无意间碰到了一个木盒。盒子倒下,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他转过头一看,那是一块写着字的绢布和三个装满红色液体的琉璃瓶。因为撞击,液体洒到了绢布上。白色的绢布沾染上了一点惊心的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