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一苇随心度,此生上上签(56)
白子画瞳孔蓦然放大,那是…血!!!满满三大瓶的血!!!他摇头,拼命的咽着喉头的腥甜。
他没有起身,以爬行代替步行上前将那几个瓶子和那张绢布攥进手里。
白色的绢布因为时间的长久而有些泛黄了,上面画着的是一个男子的裸背。那一笔一画,生疏而又小心翼翼,每一笔都凝聚了作画之人的爱慕之意。
原是那日她练习观微之时,窥见他沐浴所画吧。
白子画:" 嗤。"
他低笑出声,却瞥见边缘的一句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怔,山上有树,树有树枝,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是我倾慕你,你却不知道。
呵…她真当他不知吗?当他收她为徒,在大殿上滴入三生水之时便已知晓。可笑他那时自以为能改变这一切,却让她执念更深,自己更是有情而不自知,让她万劫不复。
目光转到那三大瓶鲜血上,有一瓶已洒了大半。大抵是当年她留下的吧?那时自己中毒已深,一次次被神器控制。为了保她无恙,他甚至将她逐出师门,即便被她误解,不被她原谅都不重要了。他为了她,带着病体,操心操力,她却如此伤自己!
心痛、愤怒、隐忍…诸多的情绪化作一滴泪落下:
白子画:" 你怎么那么傻?"
声音哽咽,眼泪泛滥成灾。
他双手攥紧那半瓶血液,紧紧的贴到心口处:
白子画:" 你到底置我于何地?花千骨,你到底置我于何地?!"
声音咆哮,带着心疼的哽咽和绝望的控诉。
手指沾上一点瓶内的血液,他放入口中吮了吮。嗯,是甜的,一如当日那种味道。腥甜味在味蕾中爆发,最后一口是咸的,那是他的泪…
曾几何时,屹立于九天之上的上仙白子画也会有如此的狼狈和无助?
那只桃花精趁他不意,便偷偷吸了一口地上洒出的血液。
桃花精:" 嗡~"
许是没尝过如此的佳肴,此刻它发出舒心的鸣叫。只是它自己不知,那是似曾相识。
又低下小脑袋吸了一口,
桃花精:" 嗡~"~
神血的缘故,它通体金光。
于是乎寝殿内便有了这样一幅画面:白衣人紧紧的攥着那血瓶,眼神空洞的坐在那。身后的粉色精灵时而低头吮着地上的血液,时而抬头发出享受的叫声。倒也不失为一种温馨。
第 68 章
第二日,东方吐白。寝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彼时,一位白衣人走了出来,肩上坐着一只粉色的精灵。
白衣人握了握手中灭了光的一块石头,嘴角的笑意无法掩饰,转过头对那只精灵道
白子画:" 我要去寻她了,你且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吧。"
他指了指那片桃树林,以示那才是它的归属。
桃花精:" 嗡嗡嗡…"
那只桃花精似是听懂他所言,忙扯住他的一缕墨发,似在求他莫要弃了自己。
白子画:" 乖,我要把她带回来,我不会有事的,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
他耐心的道,眼眸里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桃花精:" 嗡…"
言罢,那桃花精才不情不愿的放开他的发丝,往桃树上飞去。
白子画:" 慢着!"
他道。那只桃花精忙欣喜地飞回头,他这是同意带它同去了?
白子画淡笑,指尖点在它身上。
桃花精:" 嗡~"
它只觉体内一片清明,忙自乐地转起圈来。
白子画:" 嗤,莫把自己转晕了。"
他低笑出声,又道:
白子画:" 我已在你身上下了仙障,除了我,这世上没有人可以再伤你了。"
那桃花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圆圆的小脑袋甚是可爱。
白子画:" 回去吧。"
它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树上。
见它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的时候,他才转身往紫帛湖而去。
紫帛湖位于极寒之地,周围都是冰霜,白色的冰霜,白气弥漫,倒也为他增添了几分病态的惨白。
他站在那,身前是一个紫色的湖泊,在这个冰雪之地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抿紧了唇,
白子画:" 你别怕,我定会寻得紫帛草,到那时你便能回来了。"
他自言自语着,捏了一个诀便投入了湖泊中。紫色的湖水中,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譬如淡黄色的水母,绿色的章鱼,还有些许变异的…滚滚鱼。但他无暇这些,忙扩散神识去寻那仙草。终于!在湖底的最深处的一个洞穴里,散发出淡淡的红光,因着那光太过昏暗,所以很难被人察觉。他忙借助浮沉珠游向那个洞穴。里面太过昏暗,若不是还有那丝丝红光,怕是伸手不见五指了。他自墟鼎中取出一枚夜明珠,这洞穴有点深,壁上还有干了的血迹,地上是一些人的残肢断臂和怪物的骨骸。许是有人与这些妖兽在这搏斗过罢。他瞥了一眼,便抬脚往洞穴深处而去。路尽而隔水,尽头是一道瀑布,他停了下来,掌中凝聚法力。一道金光闪过,那本一泻千丈的瀑布顿时停了下来。随着瀑布的消失,一株紫色、散发着红光的仙草裸露出来。
他喜,终于寻得紫帛草了!忙御风而起,想要采摘。
一股真气袭来,硬生生击在他心口上!
白子画:" 噗!"
一口血吐出,他缓缓落地,一手扶胸。
水龙:" 大胆何人,竟敢擅夺紫帛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