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又被惹气了(155)
“那好吧，确实是我。”他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菜。
“……你为什么怎么做。”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理由的，当然，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偷偷和你讲。”
很显然，余奚并不想知道，目前不想，因为他道：“带走。”
柳予安被人押着去了水牢，他依旧笑着道：“殿下，等会见。”
被年少好友耍的团团转的滋味并不好受，等所有人散去，余奚迷茫地看着天。
乌云翻滚上来，驱散了白云，看来接下来就会是一场暴雨。
他忽然感觉身上一暖。
脸颊上被羽毛拂过。
原来是栎铭靠近，从后搂着他的腰，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快下雨了，回去吧，待会要淋湿了。”
他没有询问余奚为什么呆呆立在原地，更没有去问任何关于柳予安的事情。
等他们走向藏月阁时，雷声轰鸣中，暴雨倾泄而下。
啪嗒啪嗒打到荷叶上，再像一颗又一颗透明的珍珠滑落到水里，和莲融为一体。
虽然栎铭打伞的动作很快，但是他俩还是淋了雨。
雨点滴落在伞面上就像打在荷叶上，啪嗒啪嗒听得人心闷。
“……小时候买藕，从来不敢买带泥的，因为一旦带了泥，就会被栎家人骂故意为之，会被罚不能吃饭，还要去把藕洗干净。”
“荷塘里都是藕，随便你拔。”
栎铭笑了下，他继续道：“后来我就不吃藕了，因为总会想起以前扣藕洞里的泥的时候。”
余奚怀疑道：“我前天还看见你炸了一盘藕夹。”
栎铭无辜道：“你看那一盘藕夹我动了吗。”
余奚沉默了，那一盘确实被他一个人吃了。
因为确实好吃，忍不住贪嘴，多吃了几个，然后便发现吃完了一盘。
栎铭继续道：“然后前日给你做的藕夹里的藕，是人家洗干净的藕，我直接买来切的。”
余奚被他带走了注意力，他道：“我怎么不记得你会炸藕夹？”
“哼哼，我可是无所不能。”
等到回到藏月阁时，雨还在下。
去后山泡澡又不太现实，两人进了浴桶草草洗完澡，便回卧室休息了。
余然然还在先生那里听课，所以屋子里就剩这两人。
余奚躺在床上，长发随意散乱着，他用手遮着眼。
栎铭伸手把他抱起，拿了梳子给他梳顺长发，余奚趴在他的肩头一动不动，似乎是倦意上来，忍不住睡着了。
“睡着了吗？”栎铭道。
余奚没有回答，只是手搭在了他的身上。
“在想柳予安为什么会毫无顾虑的做这么多恶事？”
“嗯。”
“那我们去找他问清楚。”栎铭坐起身，把咸鱼奚从怀里捞起来。
余奚似乎不理解他的行为，依旧没有动静。
栎铭从衣柜里拿了两人的外袍，道：“与其靠你一个人想，你不妨去问问那谁，正好我也是时候要去看看慕容松了。”
“……好。”
两人到达水牢的时候，雨依旧没停。
水牢的环境并没有多好，地上全是因为潮湿加上门生巡逻时踩出来的泥泞，整个水牢散发着一种铁锈味伴随着阵阵东西腐烂的味道。
余奚与栎铭并肩而行，两人很快到达了关押着慕容松的牢房。
那家伙躺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死了没，他们的灵力都被手上的镣铐压制住了，所以并不担心他们会逃出来。
栎铭捏了捏余奚的手心，推门进了水牢，他似乎也在思考这个人到底死了没。
柳予安的水牢离慕容松的有一段距离，余奚到时，柳予安已经坐着等着了。
他走进水牢，坐在了柳予安的对面。
“等很久了？”余奚道。
“确实有一会了，我以为你会很想知道。”
“那就切回主题吧，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瓒颜，你的日子会过得如何。”柳予安并没有回答的问题，反而向他提问。
“不是瓒颜……”余奚想了一下，没有想出。
“如果你不是瓒颜，你的日子将会一帆风顺，你会正常的学习灵力的使用，不会继承父母的灵力使自己早早露出锋芒，你的父母更不会因为失去了灵力而失去抵抗能力，而被人杀害。”
“……”余奚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就这么被柳予安说了出来。
“你是瓒颜时候发生的事情你自己也知道了，父母的惨死，自己流浪了好几年，等终于被找回去，还要被许多人觊觎，不得不隐藏身份，这只是因为我们是特殊的瓒颜，我们能给那群人带来巨大的好处，我们痛苦的一切全是他们引起的……殿下，你真的不恨吗？还是说，你因为现在的身份而刻意忘掉这一切，反复告诫自己不能恨。”
“殿下，我们才是一类人，不是吗，因为他们的利益，我们就得付出一切甚至是生命，我做的不对吗。”
余奚现在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每当他试图说服自己时，总会有另一道声音反驳，他是恨的，没有人能比他更恨这群人，但是又因为有栎铭他们的陪伴而压制住了恨意。
而今恨意再一次被挑起，反噬的效果尤其明显。
柳予安见有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人一脚踹翻在地。
“我去你的，别想给我师尊洗脑，你说你是因为恨意而去杀害那群人？据我所知，在大战平息后，陆陆续续有许多瓒颜和琼籁冒出头，后面修仙界和妖界也已经制订了一系列的法规制止了残害这两者的行为，每年也会有人定时去检查他们有没有收到压迫，当年残害的那群人也被处以各种刑罚，无一生还，你可以恨，但是这不是你来残害其他人的理由，还专门伤害毫无反抗之力的人，你咋不去打修仙界或妖界的，妖界的你打不过，修仙界也只能挑挑人薄弱的时候，所以你现在试图洗脑我师尊助纣为虐，我警告你，想都别想，你这纯纯的就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