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精神病(33)

只要在下午两点的时候去拿出院单结清医药费就可以了。

楼下有一片活动的场地，期间要穿过一条小道，小道旁的树荫很茂密，遮掉了许多的太阳光线，要比较别的地方冷些，从医院出门走的一段路沐浴在光线下。

再走进去，感受格外明显。

江铭昱推的速度快了一些，想要尽快走出这段阴凉地，在出口的时候，温母突然叫住他。

“铭昱”

江铭昱稍停顿了一下，应了一声，随后将温母推到一处有阳光散落的花架下，花架上的爬藤很茂盛，叶子是很深的绿色。

随后扶着温母做到长椅上。

“你和小厌是朋友吗？”

这一段时间温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是很平静，她掩饰着，江铭昱也装作没有看到她的失态。

只是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和温厌之间虽然牵手接吻，可还没有正式的说过要交往的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之后温厌会不会答应。

但应该不会拒绝，只要他看着温厌，说第二遍，他这么想。

温母缓缓问江铭昱：“你跟他相处一段时间，应该知道他一直在吃药”

江铭昱点头说知道。

温母沉默了一会。

“你不介意吗？”

江铭昱没说介不介意，说：“他没什么不好”

温母说道这是当然，她看着江铭昱说：“小厌并不是我的亲生孩子，是我领养来的”

“他在八岁的时候，他的亲生父母发现了他比旁的孩子要迟钝些，所以带去医院检查”

“医生在查阅了病历资料之后跟他们说，小厌的病在医学范畴上属于精神病，以后融入社会会很难，而且可能会有暴躁伤人的行为”

江铭昱看着温母没有说话。

温母看着说着目光移开并没有去看江铭昱，而是看着远处。

“小厌年纪大了已经记事，在福利院待了三年，才被人再次领养走，不过当时福利院的院长隐瞒了小厌的病”

“当时的养父母从旁人的口中知道了以后，又将他送了回来，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简直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又瘦又矮，比八岁的孩子还要矮上一截”

温母抖着嘴唇。

“小厌的这个病，是不太可能治好的”

“我在领养他之后，给给他看了很多医生，他不会伤人的，这么多年，他只打过一次架”

“小厌的情况你也知道，他在年纪更小一点的时候，简直每天说不上三句话，我当时很想他能在学校里多认识一些朋友，或许能改善他的情况”

“就会让他带些我自己烤的小面包让他去学校分享，一天早上忘记给他装进书包，走急了，在楼梯上歪了脚，杵了一个月的拐杖”

“接小厌放学的时候，被他的同学看到，就嘲笑我是个瘸子”

温母并没有为自己感到什么不满，她在为温厌感到痛楚。

“就这一次”

温母顿了一下，继续说，温厌在遇到江铭昱之前所在的九年学习生涯中，还交过一个朋友，不过在温厌打架之后，将温厌生病吃药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厌那天回来的很晚，他跟我说不想上学了”

温母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先是给老师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当天晚上小厌就烧起来高烧，病了小半个月，好了之后”

“他主动跟我说要去上学”

温母的声音有些颤。

“我是在他高中毕业后竟然才知道他在初中一直都被同班同学叫精神病，说他跟人打架是犯病了……”

宁静

温厌听到门铃声，将手洗干净，擦了水才去开门，江铭昱推着温母，手里还提了一些水果，温母包裹得很严实。

脖子上围着温厌以前放假在家闲来无事学了练手织的围巾。

毛绒绒的红的，粉的，怀里是温厌有一天和江铭昱一块出去买饭，顺手在自动贩卖抓娃娃机里抓起来的绿色青蛙。

拿回去洗了之后就给温母拿来垫背。

温厌去接江铭昱提着的东西，将东西都一块放在桌子上。

他在包里找了找，翻遍了所有袋子也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这时候江铭昱过来帮他腾桌子，准备吃饭。

温母自己推着轮椅的轮子，到房间，想要换一件衣服。

他侧过身看着江铭昱，平静的问：“我的糖呢？”

温厌跟江铭昱在北南在一块看电影的时候，从一堆从超市买回来的零食里摸出了几颗糖。

糖没什么别的，是水果糖，白桃味的，当时温厌拿到手里还微微有点化了，江铭昱给他剥了一个让他吃。

温厌吃了一颗就很喜欢，每日都要吃，前段时间的已经吃完了，在离开医院之前，他跟江铭昱说了帮他买回来。

江铭昱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说忘了。

待会出去给他买。

温厌看着江铭昱弯腰收拾东西，又将桌子擦干净，他走过去牵江铭昱的手，江铭昱转过来靠在桌子边看着他。

问：“怎么了？”

温厌问他：“不舒服吗？”

他想要去探江铭昱的额头，被江铭昱抓住了手。

江铭昱说：“没有”

温厌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时候温母也打开门出来，江铭昱听到动静松开温厌的手，过去推温母过来。

温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转而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吃饭的时候，江铭昱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给温母盛汤，给温厌夹菜。

温厌看着江铭昱，观察他的神色，好一会才收起来。

吃饭结束，江铭昱本来要去洗碗，温厌不让，温母也让他坐着休息，江铭昱陪着温母在客厅看了一会电视，温母就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