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精神病(34)

电视的背景音和温厌在厨房洗碗发出碗筷碰撞声，温母休息了，江铭昱目光盯着电视，换了两三个台后。

将电视关掉了，窗外开始下雨，能够听到雨滴落在房顶和窗户上的声音。

江铭昱将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收起来，挂在一边，站在阳台上出神。

冷风夹着雨丝吹到江铭昱身上。

直到温厌推开阳台的玻璃门来拉他进去，他才回头看到温厌。

温厌取了身上的围裙，身上是一件灰色的毛衣，衬得肤色更加白净。

他用手拍了拍江铭昱衣服上溅到的水珠，江铭昱垂眼用手握住温厌的手腕，泛着凉。

“我不冷，你冷”

温厌轻抿着唇，拿很柔软的眼神看着江铭昱，低声说他不觉得冷，可是也没有丝毫要将江铭昱给他轻轻揉搓捂热的手抽开的意思。

江铭昱拨了拨他额前有些遮眼的头发。

问他，有没有换洗的衣服，这几日他的衣服换洗下来，还没有干透。

文川的天气湿冷，衣服总是没有干透。

温厌将江铭昱拉到自己住的房间，房间里的空调已经打开了，温度调得很是适宜。

温厌在衣柜里找衣服。

房间里床是靠着墙的，在床位有一张桌子，桌位上的三层小书架，还存放着高中的教材，一盏散发着淡黄色光晕的小灯。

读高中的时间，温厌或许在这张桌子上写了不少作业。

桌角的位置还有一盆小盆栽，里面的植物看着被打理过，长势很好，并没有因为它的原主人不在，就枯黄萎缩。

温厌找了一套衣服给江铭昱。

温厌居家喜欢穿宽松一点的款式，这一套睡衣对于江铭昱或许是刚刚好。

他交给江铭昱的时候有些犹豫，像是要说些什么，江铭昱等着他说。

温厌说：“家里客房的空调坏了，还没有来得及修……”

“可能要你和我一起睡”

江铭昱说好的，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淋浴，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磨砂的玻璃门上模糊着映着人影。

温厌盯着因为雾气更加模糊的磨砂门看了一会，才移开眼睛去摆弄自己的东西。

江铭昱打开磨砂门走出来，从浴室里的热气也跟着他跑出来了，他走过去，温厌正在调试投影仪，画面投在幕布上有些偏。

江铭昱靠近了他也知道，低头认真弄着，让江铭昱等一下。

他马上就弄好了。

江铭昱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捣鼓，温厌终于把东西调试好，又低头找影片。

他问江铭昱要看什么，江铭昱问他自己想要看什么，温厌说不知道，他要选一选。

温厌喜欢放点东西看，有时候其实并没有看，只是放着，他喜欢待在影片放映时暗时明的房间。

这让他像是泡在温水里，很舒适。

江铭昱看了半分钟温厌的侧脸，他突然叫了温厌的名字，温厌抬起头来。

但等了一会江铭昱并没有说什么，于是温厌就关掉了灯，播放起影片来。

片头结束，江铭昱的身形一动不动，又叫了一声温厌。

江铭昱坐在床边，温厌在另外一边，鞋子脱掉了，所以他爬过去，坐在江铭昱面前问他怎么了？

温厌说话的声音有些压低，或许是顾忌旁边温母房间，不想惊醒什么。

他看着江铭昱，眼睛微微睁大。

头也微微偏了偏，试图在昏暗的环境中看清江铭昱脸上的表情。

他想要去打开灯，江铭昱拉住了他，温厌就顺着靠过去，跟江铭昱坐得很近。肩膀贴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

在温厌觉得困了的时候，江铭昱才开口。

“今天和阿姨聊了一下，你上学时候的事”

温厌一下变得清醒，他抬头看着江铭昱，江铭昱也正在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温厌说不出是何种。

温厌的理解有限，江铭昱又是一贯很能收敛起情绪的人，他的脸上或许有什么，可温厌做不出准确理解。

温厌抿紧唇。

江铭昱的声音很平稳，像是电台里播放的解说。

不再

“阿姨说你上初中的时候跟人打过架”

他问温厌当时有没有觉得当时有什么感受，温厌没有说话，看起来十分不想谈论这件事。

房间里只有影片播放的声音，温厌的眼睛看着影片，脸上忽暗忽明，瞳孔里映照着影片里的小小人影。

他耳朵上没有戴任何，耳机或者其它，他听到了，但是没有动作，没有偏头看江铭昱，也没有说话。

江铭昱当时听着温母说，温厌在某一面是封闭的，他要比常人要更容易相信一个人，这可能使你们两人有什么误解。

将这些当成别的，她不希望温厌到时候觉得难过，也希望江铭昱不要伤心。

只要温厌愿意高兴，她不会反对温厌的感情问题，只是希望江铭昱回去之后能慎重思考，然后对待。

江铭昱看了温厌一会，才缓缓开口。

他问温厌当初系统为什么会选定他。

温厌的身子终于动了动，用了十几秒想了一个答案。

“因为你很好，是一个好人”

江铭昱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

“你怎么就能知道我是一个好人”

江铭昱躺在床上，将手垫在头下，说：“我可不是好人，我是坏人”

温厌侧过脸来看他。

慢慢摇了摇头严肃肯定的说：“你不是”

江铭昱说：“我们高中也没多熟，你就这么肯定”

温厌像是陷入了如何整理措辞的纠结中，他说：“你帮了我，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