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109)
三人即刻启程。
灵舰之上,唐朗月已经陷入沉睡一天一夜。
楚荆河面沉如水,守在他身畔。
突然,他感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比他境界更高的尹清商本应更早察觉,可是竟然毫无反应。楚荆河走到甲板上,果然看见尹清商昏倒在地。
一抹玄色身影立于船头,缓缓转身。
“本尊,来接魔后回宫。”
痛失所爱
唐朗月强制自己从昏睡中醒来时, 感到心脏几乎要冲破肋骨,血液在耳畔奔腾喧嚣。并非009唤醒他,而是四周异常的灵气波动唤醒了他对危险最本能的感知。
在第一时间, 他想到了修为大跌的楚荆河。
心脏像被铅块坠着,狠狠下沉。
再也顾不得其他,他一把掀开被子,连外衣都来不及披, 鞋子都来不及穿, 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砰一声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骤停, 几乎不能呼吸。
殷红的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袍,过于浓烈的色彩深深刺入他的双目。
楚荆河倒在甲板上, 白衣成了血衣, 平日一丝不茍的鬓发散乱,遮住了面容,掩日死寂地躺在他手边,不复往日灵光, 竟是断成两截。
没有痛呼, 没有嘶喊,眼前的一幕放映在唐朗月面前,像是被关掉了声音的电影。
似有所感,楚荆河的身体僵直了一下,头颅朝唐朗月所在之处转动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却终究被他硬生生止住,没有再回头。
烬渊包裹在浓厚的魔瘴中, 一步一步朝楚荆河逼近。
楚荆河刚握住剑柄,就在烬渊的一击下脱了手, 他毫不犹豫地改握住半截的锋利剑刃,血线自虎口滑落,在甲板上汇聚成一小滩。
玩弄蝼蚁虽有乐趣,但烬渊也该腻了。
他眼神森寒,唇边却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漫不经心地抬手,恐怖的力量汇聚在他一掌之间。
“住手!!!”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寂静,熟悉的身影闯入眼帘。时间如同被放慢,眼前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清晰而深刻地击入楚荆河的脑海,他目眦欲裂,竟是从残破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嘶吼,不顾伤势阻止来人。
高空的风如刀子般凛冽寒凉,墨色的长发在身后狂舞,唐朗月身影如同浓墨晕在水中。
唐朗月不计代价地挡在楚荆河面前,却又被楚荆河从身后撞开,被死死护在身下。然而,一切想象中你死我活的局面都没有出现,两人都相安无事,唯独楚荆河内伤发作,从口中喷出一口血雾,染红了唐朗月的脸颊和衣襟。
用手指抹了一下脸颊,看到手指上楚荆河的鲜血,唐朗月的喉咙像是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距两人十米之外,烬渊强行收招遭受反噬,艰难咽下一口鲜血,神色阴鸷地看着两人。
楚荆河眼底生出了些歉意,用还算干净的袖角轻轻擦拭唐朗月脸上的鲜血。
【别怕。】
爱人重伤,唐朗月心中生出勃然怒意,他抱住楚荆河摇摇欲坠的身躯,怒吼道:“烬渊!你到底要做什么?!”
烬渊开口,有如毒蛇吐信,“夫人,玩够了吗?玩够了,就该乖乖跟本尊回家。”
“跟你个魔头回去?不可能!”
烬渊冷笑,“你不愿跟我回去,就因为这个废物?”
唐朗月咬碎银牙,狠狠瞪着烬渊。
“我杀了他,你是不是就能听话了?”
“烬渊!你就是个不通人性的怪物!”
“人性,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通人性?”
唐朗月让楚荆河平躺下,自己唤出灵剑弄风,缓缓起身,准备迎敌。楚荆河却还死死攥着他衣角,唐朗月心一狠,斩下衣角让他撒手。
对应人族修士的实力,烬渊是只剩一步飞升的大乘大圆满,唐朗月不过元婴,就算以死相搏,也不过螳臂当车。
烬渊仿佛没有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硝烟,拧着眉头上前一步,颇为关切道:“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冷不冷?”
唐朗月不觉得自己能赢,但事情倒了如此地步,他竟生出了许多荒唐想法。比如他若是撕卡了,楚荆河独留世间也是个祸害,与其让其他修复师来对付,不如将他也带走,省却这个麻烦。楚荆河是他的任务目标,除却他唐朗月,这个世界上谁也没有资格取他的性命!
最终,他轻启薄唇,对烬渊道:“冷,用你的血给我暖暖。”
烬渊先是一愣,随后仰天狂笑不止,捂着肚子,一边大笑一边对唐朗月说:“哈……你们人族真是奇怪,不追随强者,反而要搭上自己的命,去护着一个又残又哑的废物。你为他不跟我走,那如果……是他让你跟我走呢?”
“什么意思?”
“体虚嗜睡只是最轻的症状,你已经无法靠吸收灵气来供给身体。我那天给你喂下的是始魔之血,你仙体已经被种下魔种,人魔之体为天道所排斥,继续留在修真界只会一点点虚弱、一点点衰颓、一点点失去生机,最后形神俱灭!除非你跟我回到魔域,我自有办法,让你以魔身存活于世。”
被阴了!
深吸一口气,唐朗月无视烬渊,定定看着楚荆河,望着楚荆河那双黝黑而平静的双眼,看见他皲裂的双唇张合,而那口型中做出的两个字分明是——“别怕”。
唐朗月笑了笑,“你想救我就要放弃我,想要我就要看着我死,是不是很难选?”
楚荆河拉住唐朗月的手,摇了摇头,双唇颤抖,做出口型。
【别走。】
唐朗月看到了他的艰难抉择,他看到的却是唐朗月的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