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大佬喂我饭吃[快穿](157)
见琏增眼神动摇,唐朗月直接从他身后走出,呵了一声,“够了!”
师爷立马住了嘴,琏增看唐朗月横眉倒竖,也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月儿。
唐朗月一甩袖子,“你这老骗子竟敢当着我的面编排我,谁给你的胆子?!”
琏增忙劝住,“师爷,月儿恼了,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师爷闻言,也不自讨没趣,只是留下一句话,“若将军采用此法,每到月圆之日,月阴最盛之时,就能与美人人间相会。”
“滚!”这句是唐朗月吼的。
房门一合上,房内又只余唐朗月和琏增二人。
唐朗月走到琏增身前,羽睫垂下,在眼下留下一小块青色阴影,他俯身低声问:“你是信你那师爷,还是信我?”
琏增端详着美人绝美的容颜,半晌才回答:“虽然月儿总是哄骗我,但我还是信月儿。”
他的语气听上去可怜巴巴的。
哄骗他?
从自己到琏增身边开始,似乎还真是谎话连篇,胡天诳地。
唐朗月感觉自己的面皮有点挂不住,轻咳两声,但还是板着一张盛着怒容的脸。
琏增此时,却从一旁的书案上拿出了一幅未装裱的画卷,轻轻展开,捧给唐朗月看。
“月儿,你看,这像不像你?”
琏增早说自己在学丹青,此时倒想着拿出来哄唐朗月欢心,只可惜用错了地方。
与外人合谋坑害自己,唐朗月的怒火没有这么容易平息,仅仅是一幅画,还无法打动他。
唐朗月只粗粗扫了一眼,讥诮道,“形似三分,神似一分,还好意思拿出来给我看?”
琏增闻言就揉了画,将那幅小像扔进了废纸篓里。
“我画技粗浅,绘不出月儿半分颜色,月儿莫气,我改日再起一幅给月儿评鉴。”
黄昏时分,是一天中人鬼交界的时段,唐朗月站在窗边,看着满天霞光染红了青色砖墙和园中草木。恍惚间,满眼的红霞褪去,眼前是青黑的石壁和在石壁凹槽中幽幽燃烧的香烛。
自己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苏三正抱着他坐在棺材沿。
唐朗月很想说,你活着的时候坏透了,天生的恶人,竟妄图囚|禁我。
但他的喉咙和嘴巴似乎都被冻住了,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他感觉苏三用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轻轻叹了一声,“原来如此,这倒是我会做的事……”
“不过,我的下场也不太好就是……”
都是逆天而为,丧尽天良的报应……
唐朗月的眼神恢复焦距,他感觉自己身旁有人,果不其然,是琏增在看着自己。
霞光透过院中的桂叶,映花了他的半边脸,是他深潭般的眸子呈现出一种近似琉璃的色泽。而琏增站在阴影里,看向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深沉晦涩。
“月儿不妨跟我讲讲。”
“讲什么?”
“什么都好,比如月儿心仪的是男子还是女子,喜欢温柔还是粗鲁些,喜欢娴静些还是活泼些,喜欢弄刀的还是弄墨的?只要你说,我都可以学着,以免过门之后,惹你不满。”
唐朗月噗呲笑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既然琏增要求,那他就要好好激一激他了。
他背过手。在窗边一边慢慢踱步,一边慢悠悠地回答:“要谈我喜欢什么样的,那我也不能免俗,自然是喜欢美人啊!”
琏增悠悠笑道:“那在月儿心里,我可称得上美人?”
美人亦有千姿百态,放在男人堆里评论,貌若好女的精致秀丽是美,沈腰潘鬓的俊逸风流是美,剑眉星目的丰神俊朗是美,遒劲矫健的阳刚粗犷是美。
琏增其人,俊得像刀,像剑,锐气逼人,像汪洋恣肆,不知半点收敛,又是狂傲少年,眉目间神采飞扬,好不得意。
可偏偏,心肠是黑的。
这就免不了邪气外溢,让人一看上去,就知道是不好招惹的。
琏增原本自信满满,但看唐朗月端详自己半晌,也开始拿不准了。
唐朗月负手长叹,“可叹我不爱峨眉爱须眉,你又知道我生得好看,对美人的要求也免不了更高。你嘛……还算差强人意。”
琏增的笑容险些绷不住。
“其实我更喜欢人淡如菊,气度如兰的。”
如兰,如菊,都跟琏增沾不上边。
“最好是那种饱读诗书、才高八斗、温其如玉的,这种才能情绪稳定,对我温柔以待。”
温润?
琏增以前还能沾点边,但现在的形象已经无力回天。再者什么饱读诗书,琏增时读了挺多书,但前些年是佛经,这几年是兵书术书,论起吟诗作赋的风雅情操,他是半点没有。
“平日能侍弄花草,最好会选烹饪和针线,否则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过日子,未免太糙了。”
唐朗月越说越具体,琏增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针线和烹饪,当世几个男子会这些?
“衣品也要好,但不能太花里胡哨,否则就成野鸡了,但也不能太素,看着像去奔丧。青色就不错,低调有内涵,看着也亮眼。”
衣料而已,这倒好办。
只是……
琏增眉峰压低,眉眼显得有些阴鸷,“月儿,‘他’到底是谁”
唐朗月说得这样具体,琏增很难不去怀疑,唐朗月口中的,确有其人。
但琏增将当世有名的几个门阀世家公子拎出来,找了个遍,却也没找出一个对得上号的。
唐朗月淡然一笑,“啊——不过是我随便想的,不用在意。”
那一天晚上,琏增辗转反侧,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