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谈的竟是水仙恋(211)
这岂不是就违背了等量定律吗?
江起舞细细嚼着这句话,然后醍醐灌顶:“这么看来,转移或许只是表象,或许只是为了满足等量定律而产生的附加现象,这代表着,等量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对,就是这样。
江起舞直觉,她们终于抓到了核心,因为,似乎其它方面也都与等量相关。
“如果没了等量的限制,也许就没了双生的必要,世上每多出一丝妄念,便会在某处也添上一些伤病,反之也是如此,这句话就不成立了,也就是说,世界被污染的速度……”
她和祝余对视一眼,同时脱口而出:“至少会降低一半。”
“这还不止。”祝余接着说下去,“在繁殖现象中也有双生定律的体现,如果双生不再必要,哪怕因为宿主被战胜,使得同一类型的妄念或伤病被复制,也不会出现一带一的情况了,有人行恶,就只会复制妄念,有人因伤病而亡,也只会复制伤病。”
“如此一来,在个体和它们的斗争中,输的代价就变小了。”
像是接力似的,这一棒又传到了江起舞这,她说:“不只输的代价变小,赢的作用也会变大。”
“因为消除条件也会随之改变,现在要消除妄念和伤病,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让宿主战胜它们,使它们降低到能量最低点,二是把等量的处于能量最低点的妄念和伤病聚在同一处,一起消除。”
“可如果,没了等量的限制,双生真的就不再有必要了,那么双死大概也会是一样,再也不需要把它们聚在一起才能实现消除,也许,就在被战胜的那一刻,它们就会直接消失了。”
“这样,佛不渡与药不灵就再无存在的必要,影子就能够解脱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不至于变得太糟糕。”
医学,教育,法律,还是可以通过这些手段来救一救的。
祝余做了个总结:“所以,能不能消灭三不善并不重要,我们应该关注的,我们的终极目标应该是,破除等量限制。”
“如果能做成这件事,转移现象或许仍然存在,繁殖或许只能减小规模,但总体而言,既降低了妄念和伤病的生成速度,又提升了这个世界对它们的清除能力。”
“并且,影子也能得到公平。”
久挂西边的太阳再次升起,似乎就是明天的事。
至少,这比磈氏所说的尝试,要有理有据得多。
江起舞见祝余的眼里闪烁着泪花,那不是别的,那是希望。
她对她说:“江起舞,你想要的,我想要的,我们想要的,或许真的,全都可以实现了。”
是啊,或许就是明天。
并且,她们不是单纯地跑个腿,去见证这一切,而是真真正正地,以不可替代的身份参与到其中。
是她们找到了关键。
这很重要,至少对她们而言很重要。
因为,这是她们的宣言:她们不是工具。
她们有了最有力的反击,那个冷漠的,认为自己爱世界但其实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爱的神,那个既不爱也不尊重具体的生灵的神,她们要对他说:“你才是那个工具,是替我们实现目标的工具。”
有神力有什么用?神力要往哪处使,可是她们想到的。
江起舞和祝余紧紧相拥在一起。
为了明天,为了再次证明了自己主体性的她们。
【09】
上午八点,闹钟准时响起。
租车,购物,前往小龙洞村,这一天行程颇满,因而昨晚睡前,江起舞和祝余就决定今天要起个早。
关掉闹钟,唤醒枕边人,做完这些后,祝余就像往常一样盯着江起舞看。
她喜欢看江起舞从不清醒到清醒的这个过程,也喜欢看江起舞从清醒到沉沦的那个过程,不知为何,前者甚至不亚于后者。
大概看了小一分钟,江起舞的眼神才变得清明起来,然后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祝余了然,问她:“是又做梦了吗?”
“嗯。”
江起舞在专心回忆着,只下意识这么应了一句,祝余便先不吵她。
算算日子,上次做梦好像是9月5日,而到今天,不过一周出头的时间,再次打破了十五天一次的正常周期。
看来磈氏所言非虚,他果然能恢复一些神力,如果她们靠近万物生的话。
而且还是立竿见影。
江起舞终于回忆完,说道:“磈氏认同了我们昨天提出的破除等量限制的目标,并且认为,这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理由是,三不善在害怕我们,在阻止我们前往万物生,所以,他一定有弱点,一定有被制服的可能性。”
害怕?阻止?
祝余想起了几天前的车祸,难道磈氏觉得,或者说明确知道,它与三不善有关吗?
见祝余欲言又止,江起舞对她说:“你猜对了。”
祝余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猜了什么?”
江起舞回答:“如果不是那件事,你都会直说的,祝余,我知道你在顾及我的心情,但是没关系,我没有那么脆弱,尤其是在大事面前。”
但是我有关系,你也可以脆弱。
祝余在心里这么想着,不过没有说出口,因为江起舞正说得认真且严肃,不适合被打断。
果然,她很快又接着说道:“而且,还有哪件事阻止了我们呢?只有那场车祸吧。”
“甚至三不善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满足于拖住我们几天的时间,如果……如果我当时被送去了医院,或是当场就被发现了身体上的异常,在扑面而来的关注之下,我想我们大概是无暇再去万物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