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迫和死对头卖腐(195)
“人的灵魂是由记忆组成的,只要把你催眠,植入阿遥的记忆,再换成阿遥的脸,那你就是真正的阿遥了。”
“你会变成真正的阿遥,变成我最爱的孩子。”
宁睿自言自语,为自己的天才想法而得意。
庄亦河依旧没什么反应。
直到晚上,庄亦河突然发疯,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大哭大闹,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因为庄亦河之前很安静,所以基本所有人没有防备他,以至于庄亦河发疯时,轻易地伤了好几个人。
有人听到他说在找哥哥,有人听见他说把孟骄还给他,有人听见他说要去救孟骄,有人看见他有自杀倾向。
所有看见庄亦河发疯的人,都知道了一个名字——孟骄。
庄亦河很快就被摁住,用束缚带绑在了床上,他仍是眼睛发红,又哭又叫,声音尖利凄哑得让人心头发颤。
“给他打镇静剂。”宁睿蹙眉道。
之后的几天,几乎是重复的。
庄亦河白天十分安静,晚上发疯,十足十的精神病。
医生说他精神受创严重,需要慢慢治疗。
宁睿问,能不能立刻催眠打针。医生思虑良久,说,如果这时候给庄亦河催眠,一旦失败,极有可能造成庄亦河记忆紊乱,精神受到重创。庄亦河会再也无法恢复正常,彻底成为精神失常的疯子。
宁睿皱眉,满脸不悦,医生察言观色,下定决心说出一个阴损的方案。
“加大精神剂量,把他的记忆压制,甚至清空,再把宁遥的记忆催眠进庄亦河的脑子里。不过这个方法,只是我的一个初级想法,不保证一定有用。”
宁睿说:“成功率大概在多少。”
医生:“百分之五十。”
宁睿:“如果失败呢。”
医生:“如果失败了,可能会……变成没有记忆的傻子。”
宁睿思忖了许久,说:“就这样办,傻子,总好过疯子。”
之后的几天,庄亦河每天都被注射//精神药物,他晚上发疯的时候越来越少,只是仍在喃喃着孟骄的名字,说要找他。
“孟骄是谁。”宁睿问。
庄亦河呆呆地回:“是我的男朋友。”
宁睿冷笑:“孟骄已经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庄亦河哭着说,似乎完全不敢相信,“不可能,他不会死的,哥说要永远陪着我……”
“哥?”宁睿眉眼不耐,“他已经死透了,你忘了,你亲眼看见他中枪后,掉进海里。狂风暴雨,还中了枪,怎么可能还活着。”
过了两天,宁睿又说:“我们已经找到孟骄的尸体,他确实死了。”
下午,喻杭终于找到机会来见庄亦河,哭着说:“庄老师,我偷听到宁睿和其他人说……说孟总已经死了,尸体已经捞上岸了。”
“庄老师,你清醒一点。”喻杭握着他的肩膀,“你一定要清醒过来,一定要镇静下来。不要被他们得逞。”
喻杭抹了抹眼泪,咬牙说:“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救你出去。”
很快,被发现逃出房间的喻杭又被人抓了回去。
喻杭被带走后,呆滞坐着的庄亦河安静了很久。
房间里很寂静,没有其他人,只有庄亦河一个人,冷冷的天光从窗外照进来,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仿佛是被全世界遗弃的可怜孩子,巨大的悲伤和绝望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突兀的笑声忽然在房间里响起,庄亦河原本呆滞的神情生动了起来,他咬着手指,歪头笑着,似乎在跟谁说话。
“哥,他们说你死了诶。”
他的唇角仍是上扬着,但看似死寂的眼睛底下,蕴藏着极致的疯戾和癫狂。
“我让他们给你陪葬,你说好不好。”
*
又注射几次精神药物,催眠了几次后,庄亦河不再像之前那样找孟骄了,他好像已经完全把孟骄忘了。
他从早到晚都变得很安静,不管宁睿怎么和他说话,他都不理。
就在宁睿变得极为不耐烦的时候,庄亦河突然叫了他一声“舅舅”。
“你,你叫我什么?”宁睿神情变了变,有些激动,抓住他的胳膊,“你叫我什么?”
但庄亦河却不再说话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因为一声“舅舅”,让宁睿觉得催眠终于有了作用,他相信很快,庄亦河就能彻底变成宁遥。
之后的几天,庄亦河会忽然蹦出一句“舅舅”,或者一声“爸爸”。
这让宁睿的心情越来越好,即便知道有烦人的虫子企图动摇庞然的睿宁科技,也挡不住他的好心情。
直到有一天,庄亦河说自己是宁遥。
“你再说一次,你是谁?”宁睿激动道。
“阿遥。”庄亦河懵懂道,“我是阿遥。”
庄亦河似乎真的变成了宁遥,宁睿让他拉小提琴,他能演奏出宁遥曾经演奏过的曲子。
宁睿让他弹钢琴,他弹奏的姿态和宁遥的一模一样。
他所有的一举一动,任何的神态,都和宁遥一模一样。
除了脸。
宁睿开始筹划动他的脸。
但突然有一天,庄亦河的精神又出现了问题。
医生说这可能是太多次注射//精神药物和催眠的后遗症,或许只要耐心陪伴和安抚就可以让他恢复正常。
庄亦河产生了幻觉,他总觉得有好多人好多人在接近他,很吵很吵。
他变得很胆小很敏感,如惊弓之鸟,只要人一说话,或者有人走动,他就会惊恐地哭叫。
他又开始抗拒任何人的靠近,除了一个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