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雨知时节(48)
谢重掠了她一眼,没说话,强步走进去就往她床上躺。
徐知节拉不住,又害怕别人会发现误会,赶忙关上了门。
她的单人床被他这健硕的身子一压,积压出声来,他缩在她床上,身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味。
徐知节去拽他的胳膊:“你快起来。”
“我太累了。”他眯上眼,任凭她拉拽自己的胳膊,身体纹丝不动地躺在那里。
“你累就回家睡。”
她拉不动他,索性就放弃了,企图跟他讲道理。
但他有些时候总是蛮不讲理的。
谢重翻了个身,半抬眼起看她:“你之前不是还没经过我同意进我家来着,怎么?”
他的音调变得很低很倦:“现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嘛?”
徐知节顿了顿说:“我那是有原因的。”
“我也是有原因的。”
谢重晃了晃胳膊。
她看到了他手中提着的小蛋糕,抿嘴说:“你这是干嘛?贿赂我?收买我?还是想堵我的嘴…”
他懒洋洋地哼笑出了声,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你平时那股聪明劲都哪去了。”
徐知节觑他一眼。
他半侧着身子,一只手撑在脑袋下,幽沉的眼眸在灯光下熠熠亮着。
“算是赔礼道歉的小礼物。”
“还有——今天是我生日……”
徐知节与他灼热的视线撞在一起,他声音哑着,语气更沉更深:“陪我过一次生日,好么。”
中雨
26.
徐知节把小蛋糕放在桌面上,用叉子切成了两半,看向躺在床上闭眼寐神的谢重,问道:“你不吃吗?”
他没睁眼,懒懒应了一句:“我不爱吃甜的。”
“那你还买什么蛋糕?”
她在心里吐槽,挖了一小口放到嘴里,绵密的奶油在嘴边化开,她又看了谢重一眼,漫不经心问:“你不是跟阿雅姐在一起吗?怎么还有时间跑到我这里。”
谢重听完啧了一声,眼皮掀起,声音淡淡的:“你就非要提堵心的事是吧?”
他头偏过来,扫了她一眼,语气同样带着质问:“那你为什么接了电话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了,”徐知节把叉子放在蛋糕旁,继续说,“我看你们两个人正甜甜蜜蜜的约会,就不想再打扰你们。”
她感受到了从小窗外吹来的凉风,无意间吸了吸鼻子。
昏黄的灯影把她垂下的眼眸照得清亮,谢重盯着她的神色动了动:“我只是找她有事,我们没有约会。”
“哦…”徐知节哦字刚说出口,又想起他前段时间警告的语气,在后面补充说,“我知道了。”
她的语气太过寡淡平和,谢重身子动了动,忍不住开口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徐知节望向他的眼神一怔,想起之前鸽子安排给自己的任务,晃神过来说:“是有一些事。”
谢重面上云淡风轻,眼神在周围瞄来瞄去,还以为她是要送自己什么礼物,便很随意问道:“什么?”
“你先闭上眼。”
她快步走上前,在他床边停下。
“什么东西,还弄得神神秘秘的。”
他嘴上说个不停,但还是闭上了眼。
他胳膊缓慢向前伸出,他心里想,这个接礼物的动作也挺明显的,她应该能看到。
他的小动作确实挺明显的,徐知节看见了他伸出来的那双手,她向前一步,慢慢把垃圾桶里的礼物拿了出来,小动作塞进包里后,掂着东西放进了他手里。
谢重感觉手上的东西还挺沉,想必是比较重要的生日礼物。
他睁开眼刚想开口说破什么费,结果等他彻底看清手里拎着的东西时,愣神过后脸上显出发怒。
他恶狠狠地喊她的名字:“徐知节!你给我手里塞的是什么!”
“垃圾啊,不明显吗。”
徐知节已经背上了包,她口吻平淡如水:“你向我伸出的手不就是想拎点什么东西,正好我家垃圾满了,你帮我带出去吧。”
她说完,冲谢重无辜一笑。
“我…”他的话噎在嘴边,绷紧腮帮子瞪着她。
他总不能再厚着脸皮向她要礼物吧。
她拉着书包肩带在门口停下,转过身看他:“还不走?听说今天外面的月亮很亮很圆。”
“谁要跟你看那无聊的月亮,”他愤愤起身,手晃着垃圾袋走到她身侧,幽戾得眼神睥睨着她,音调拉得很长:“我——要——回——家。”
徐知节站在门口再三确认门已经锁好,把钥匙揣进兜里,身后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磨磨叽叽的能不能快点,等会月亮马上就回家睡觉了。”
徐知节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立在原地环着胳膊等自己的谢重,借用他刚才的话打趣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回家?”
“哦,”他扫了她一眼,长步向前迈,“那我走了。”
他身子利落干脆地转过去,只留给她一个挺拔壮硕的背影。
这人,也真经不起玩笑话。
徐知节无奈耸耸肩,喊住了他:“等等!”
谢重停下步子。
她往他走近几步,走到他身侧停下,昂头盯着他被月色掩盖一半的俊颜,开口说:“我知道一个好玩的地方,要去么?”
谢重绕了绕手腕,脸上先是表现出为难,眼眸扬了扬又垂头掠了她一眼。
声音欠欠的:“那就勉为其难跟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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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徐知节提前给鸽子发了消息说,人已经骗到手。
鸽子回复了一个好。
徐知节合上手机,发现身侧的人正幽幽望着自己,她赶忙把手机塞进口袋,问:“你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