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氪金在夺嫡文里茍到最后(123)
她故意将“救命恩人”四个人咬的格外重。
谢昀点点头,附和道:“确实,他救了你,这个恩情不能不报。”旋即,他凑了过来,鼻尖相碰,提出建议:“若是夫人实在喜欢的紧,我看不如这样——”
“我做大,他做小。一三五由我伺候夫人,二四六便由着他来。一周让夫人也休沐一天,如何?”
傅玉昭:“......”
傅玉昭:“??????”
尾声
傅玉昭没有将谢昀的玩笑话放在心上。
她用完膳后按照往日惯例会去巡察一下铺子。
但宝珠没有回来, 加上她昨日实在是累着了,索性趁机偷个懒,给自己放假。
谢昀昨日已经将这段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与她听, 她似懂非懂,只知道三皇子已死,她的心头大患终于被除掉了, 心下陡然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她用完早膳, 谢昀便接到了进宫的旨意, 他冲着她点点头,安抚道:“我去去就回, 别担心。”
想来,是宫里收到了三皇子身死的消息,景文帝要找他质问。
但是现在的他, 已经不是再任由景文帝随意拿捏的一个皇子。
朝中六部皆有他的人脉,北疆统领的将军与他交好。
除非景文帝只是想要他死,并不在乎国家动荡。
马车顺着熟悉的街道驶过, 宫里的公公还是以前那一批,可是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般鄙夷,多了一丝小心惶恐。
从宫门口检查的, 到传旨的, 再到引他觐见的。
一个个都躬身垂首, 一个比一个恭敬。
谢昀目睹着这些变化, 他毫不在意。
皇宫之于他, 更像一个囚笼。
他的童年被囚在这个四四方方的笼子里拼死挣扎, 成年后又要被困在这里逃离不了。
这里的每个人, 笑容下面都藏着虚伪的情意。
他依旧走到了养心阁的门口,恍惚想起, 去年这个时候,他尚还坐在轮椅上,被上首高高在上的帝王羞辱,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换一换了。
谢昀一撩衣袍跪下,“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吧。”
上方传来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谢昀抬头望去,景文帝已经苍老得不像样子,他双眼凹陷,头发花白,尽显疲态。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答应朕了,留他们一命的,你食言了。”
谢昀讥笑一声:“儿臣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答应您这个要求吧?”
“咳咳咳......”
景文帝又大声地咳嗽起来,他冲着身旁的玉公公点头示意,玉公公这才转身,拿了盏温茶过来,给他喝下。
景文帝大口地将水灌下,这才感觉胸口淤积的气也被这水灌了下去。他强自压抑着怒气,询问他:“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将他们都赶尽杀绝呢!朕的罪己诏下了,废太子的旨意也写好了,你就连一刻都等不及吗?!”
“为什么?”
谢昀抬眼看他,眼中一潭死水,没有波澜:
“因为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辱我母妃,还试图绑架我的夫人威胁于我。”
“父皇,十五年前,你让我的母妃遭受如此屈辱,她连死的时候,都是死不瞑目的。”
“您未能护好母妃的事情,儿臣铭记在心。所以儿臣自己的妻子,必不可能让她重蹈覆辙。”
景文帝长叹一声,他的背脊愈发佝偻了,坐在上首的宝座上摇摇欲坠。
是他错了,当时被权欲迷了心智。
他每每带着瑶华进宫觐见时,先皇的眼睛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上。
先皇经常单独召见他,对着他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听进去了,也当真了。
是他,一手将瑶华推进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景文帝想起往事,痛苦地捂着脸,起先还是呜咽的哭声,慢慢地,谢昀的一字一句,割心剜肉,将他心底里那些腐烂的记忆都一点一点挖起,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谢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便冲着殿上的玉公公微微颔首,独自离去了。
*
景文帝在养心阁呆了整整一天,从白日到夜晚,除却一开始玉公公的那一盏茶,便再也未进一粒水米。
夜幕深沉,昏昧的烛光衬得他愈发苍老了。
他的嘴唇苍白,甚至连走路都开始颤颤巍巍,需要人搀扶着。
玉公公推来了轮椅,让他坐下。
也不知为何,他看到轮椅的时候,就想起谢昀曾苍白着脸色坐在轮椅上颤抖的模样。
思来,这么些年,他确实亏欠谢昀母子良多。
他用力地阖上酸涩的眼睛,摆摆手,还是撑在了玉公公的身上,倔强地往前走去。
后宫。
林贵妃宫殿。
景文帝还未走进里面,便听到宫殿里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哭声,还有各种乒零哐啷物件砸落在地的声音。
他怔神片刻,脚步迟迟未能踏入。
玉公公在一旁提醒:“陛下。”
景文帝打了一个寒战,右手拍了拍刚刚撑着玉公公的手肘,这才缓缓地往里走去。
宫殿地上,破碎不堪的花瓶,东倒西歪的桌椅,还有那满地跪着发抖的宫婢奴才。
景文帝看向这个曾经华容貌美的林贵妃,她的眉眼和逝去的宸妃有八分相似。
就是因为这样,在先皇看中瑶华时,他也报复似地找了个替身,在先皇日日夜夜召瑶华入宫时,他也抱着新人发了疯似地宠爱她。
而如今,林贵妃头发散乱,双眼红肿,憔悴的像一个老妪。
他的怜悯、怜惜,也随之瞬间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