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梦见修真界的早死白月光(115)

应知离骨节分明的手指比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清和忘了一切，所以现在不知道，你也不能告诉她。”

小梦觉得自己彻底转不动脑子了。

它一直以为堂主就是这天下第一厉害之人，但是现在……现在它才知道，堂主就和那封敛一样，若一朝不慎道心破碎，也会万劫不复。

小梦勉强思索了一会，结结巴巴道：“那为什么一路走来，你都在试图让堂主找回羁绊七情，她找回了这些……按，按照无情道的法则……”

无情道一旦心有牵挂，即会道心崩溃，然后接踵而至的，就是死亡。

应知离阖眸，轻轻一叹：“因为无情道这沉重枷锁，锁上的，正是清和的记忆。”

小梦拼命捋着这其间逻辑，无情道锁住了堂主的记忆，但堂主一心想找回自我寻回羁绊，所以当她真正想起一切的那天，就意味……意味着离死亡不远了。

应知离漂亮的眼睛眨了眨：“我会在她察觉这事前，找出让她平安无事的办法。”

小梦抱着头崩溃，心中无声尖叫：“所以你还想利用封敛，让堂主找回她的七情六欲，是不是？”

应知离只是微笑。

“你疯了？”小梦终于明白应知离一直都在干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不怕堂主真的喜欢上封敛吗？那你怎么办呢？”

应知离依旧在笑，神情温和：“那也很好。”

从此以后，她的泪水不会再苦涩，她的眼睛会重新拥有神采。

她的心会再次鲜活。

哪怕她所牵挂的那个人不是我。

那也很好。

他很喜欢那样的祈清和。

夜间有风，风扬着大雨落进屋檐下，从发梢滑落脸颊，猝不及防地，冰了一下眼尾。

明明是滂沱大雨，却落得无声无息，好像一切秘密，都藏在了这场漫长的，缄默寂静的夜雨里。

雨是在翌日破晓时停止的，一抬头，晴朗澄澈，明媚灿烂。

祈清和收拾好所有东西，直奔百戏楼。

百戏楼近日热闹非凡，小烛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居室窗边内练习，远远瞥见长街上祈清和的身影，于是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朝着她挥手打招呼。

祈清和看见了，笑了笑以作回应。

应知离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两个人隔了两三步的距离。

他看着她的背影，恍然想起仍在燕泽时，自己许下的承诺。

我会陪着你，由始至终。

第057章 话说当年

祈清和抵达百戏楼, 将从仙盟中带出来的几册话本交给小烛，并询问她是否知晓几百年前百戏楼的旧事。

小烛翻了翻话本，感叹道：“哇, 这些书也太久远了，都已经是八百年前了。”

祈清和心中估算了下时间，大略是江南音还在不问都的时间。

那个时候, 自己还在不问都求学, 并且学业一塌糊涂。

小烛想了想：“百戏楼的老板换了好几代, 能得知八百年前发生过何事的人, 或许大多都不在了。”

祈清和敛眸，果然，有些陈年旧事没那么好找。

“但是有个人或许知道。”小烛像是想到了什么, 眼睛一亮, “她是这百戏楼活得最久的说书人，一定听说过八百年前的一些趣闻轶事。”

说到这儿, 小烛站起身, 连鞋都没来急的穿, 推开门就跑了出去，赤着脚踩在回廊阑干上，朝着某个方向大声嚷嚷着。

“狐姐姐！狐姐姐你有空吗——”

楼内喧哗闹声不停, 小烛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正准备扯起嗓子再唤, 却被一道清脆如铃的不耐打断。

“死丫头别叫了，我听见了！”

紧接着, 一阵急促脚步声踩着木质楼梯噔噔噔两三步上来，旋即, 只见一位婉转妩媚的半妆美人一手提着三弦琴，另一只手拎着小烛的后颈，从门外进来。

“死丫头你又惹什么……”

话音未落，这位狐姑娘的目光便和祈清和碰了个正着。

“哇，这是哪儿来的小姑娘？多大啦？哎呀小烛你领回来这般好看的姑娘都不来知会我一声。”

祈清和面不改色，客气道：“狐姑娘过奖了，今日叨扰，是有事想麻烦狐姑娘。”

小烛从狐姑娘手中挣脱出来，委屈巴巴地讲述了祈清和来此的目的。

狐姑娘笑眯眯抱着三弦琴坐下，思忖了好一会儿，不禁得意道。

“哼哼，那你们可是问对人了。”

“我们这一脉狐族，世代都住在鸿京，可谓最清楚当年发生过什么了。”

坐在最远处的应知离抬眸，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这狐族姑娘。

狐姑娘翻了翻祈清和交给她的话本：“这是八百年前鸿京最为流行的话本子，是那个时候，一位小医仙撺掇着一位书生所写的。”

祈清和目光一凝：“医仙？”

狐姑娘：“对呀，那小医仙似乎是当年某个宗门出来的弟子，每逢塾假就来鸿京游医赚钱。”

祈清和想起这一年来自己一直紧巴巴的荷包，不由得叹气：“……行医真的能攒下钱吗。”

狐姑娘笑得很愉悦：“当然不能，所以我听我祖宗们说，那位小医仙还干些在百戏楼务工的活计，后来，她不知从何处认识了位赶考的俊俏书生，撺掇着人家写话本子然后跑来百戏楼售卖。”

祈清和敏锐捕捉到了不对：“赶考？等等，鸿京哪儿来的赶考？”

狐姑娘眨眨眼：“我不是说了嘛，八百年前啊。”

见祈清和蹙眉不解，狐姑娘叹气，说书般缓缓道来的，讲述起了另一段旧事。

“很久前，四海十洲并不像现在这样宗门林立，而是诸国割据而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