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攻,魔尊受(159)
几人蠢蠢欲动。
院外,陌归尘顿住脚步,冷不防道:“越漂亮,越有毒。”
“啊?”
几名孩子惊恐散开些许,其中一条小羽蛇煞有其事点头。
“对!我娘就是。”
“啊?”
“我爹骂我娘是蛇蝎美人。”
“啊?”
“我娘把我爹毒死了。”
“啊?”
“我娘说,杀夫之仇,不共日月。”
“啊?”
……
陌归尘没再逗留,迈腿离开,师徒二人走近喧闹的集市,一位大娘正在挎着个竹篮吆喝:“平安扣,保平安的平安扣,十块上品灵石一对!”
一对年轻夫妻刚买完,正在互相戴平安扣。
女子:“夫君,我们互相换着戴好不好?我的平安放在你这,你可要仔细保管好了。”
男子笑吟吟替自家夫人挂好平安扣:“谨遵夫人之命。”
陌归尘嘀咕:“那平安扣还真能保平安?”
师尊在他耳边笑答:“信则灵,不信则泯。”
陌归尘轻哼声:“我才不信。”
片刻后。
陌归尘接过平安扣。
雪影无奈摇摇头:“不是说不信?口是心非。”
陌归尘拎着平安扣一把卡进自家师尊腰封:“守护好了。”
雪影轻笑声,亦是低头,慢条斯理替徒弟扣上平安扣:“那玉玉也要护好为师的平安。”
*
夜深人静。
陌归尘坐起身子,伸手,指覆碰上枕边人的脸,看不见,便只能靠手指轻轻盲摸对方五官,尾指刚好压到对方的唇,温温软软的,他奇怪地想,不知死后会不会变得冷硬?
月光投进一捧白霜。
陌归尘凑低头,刚好穿过那束月色,缓缓靠近自家师尊。
两张唇贴得很近,但他并非是想吻对方,只是循着猫性本能去嗅对方的鼻息。
那一刻很奇妙,他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权,迫切想确定这人还有没有呼吸。
好半天,才自言自语吐出几个字:“其实你挺好的。”
本该熟睡的男子忽地扯住他手腕,陌归尘猝不及防跌下去,趴进自家师尊怀里。
紧贴的胸腔微震,师尊抵在他脑袋的下巴动了动,出口的嗓音染着点慵懒的哑涩。
师尊:“有多好?”
陌归尘:“……”
那人的话还在继续,听起来风流又撩人:“能在殿下口中得一句夸赞,实属不易,为师得用留音石录下来,反复回味。”
陌归尘:“……”
陌归尘:“你装睡!”
师尊:“被你摸醒的。”
师尊:“幸亏醒了,不然多亏。”
陌归尘:“……”
他没好气跨过自家师尊的腰腹,翻身下榻。
“去哪?”
“去给你挖坟!”
师尊似乎又被逗乐,笑得更开怀,甚至陪他胡闹:“那你先挖一会儿,为师再多听两遍这留音石。”
*
庭中,不知何时架起个火盆,烈焰熊熊翻腾,陌归尘倚在檐角下取暖。
他神情淡漠抬起拳头。
紧握的掌伸到火盆上空。
松开五指。
手心掉下枚平安扣。
呼一声,绑平安扣的挂绳在火中扭曲变形,刷地腾起束火苗,眨眼落成灰烬。
平安扣还在噼里啪啦燃烧。
烛火映照陌归尘蒙着白绫的脸,映出一对迷人笑靥。
任谁远远看去,都只道这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噙着最烂漫的笑容,送上最虔诚的祝福
——“我当然是信的,师尊,你可一定要平平安安呀。”
陵墓寒玉棺,醋吻
64.
更深露重,自家师尊出来时,陌归尘仍在火盆旁取暖。
来人第一句便是:“平安扣怎么不见了?”
果然被看见了,无所谓,本就是故意让对方看见的。
哪怕有孩子助力“释怀”,但这一下子就转性还是太生硬突兀,师尊怎会不生疑?当然是要偶尔流露真情,在关系回温过程中藏点无伤大雅的小怨念,由所谓的“爱恨交织”过渡到“爱”。
他扶着墙起身,佯装惊讶摸摸胸膛:“许是掉在半路了。”
师尊:“罢了,不重要。”
陌归尘:“哦。”
又听对方笑得温润如玉:“带你去个好地方。”
陌归尘:“……”他可太了解自家师尊的变态程度了,这所谓的好地方怕不是瘆人得头皮发麻。
那人也没待他回答。
直接牵上他。
师尊的手宽大又厚实,大抵是经年累月用剑的缘故,掌上有一层薄茧,握起来会时不时摩擦他手心,磨得人心尖微漾。
这几日,陌归尘没追问师姐那事的后续,皆因他早在往生镜里见证到,二师姐会复活,十三师兄亦会破除诅咒,他的朋友阿栀也会回来,就连被他杀掉的晏玉书都能好好活着。
他没看到华云舟口中曾预测的生灵涂炭惨状,倒是一片海晏河清的祥乐景象,所有人都好起来了。
唯独闻笺,他只看到闻笺的过去,偏偏看不到闻笺的未来。
陌归尘止不住奇怪地想,假若复生阵后,闻笺也能安然无恙回来,他与眼前这位师尊当如何?
一刀两断?
藕断丝连?
再回神时,额角被一个手背探了探,师尊问:“热么?怎么脸红了?”
“啊?”
陌归尘讷讷摸上脖子,确实有点烫,他讪讪别开头:“这是什么地方?”
师尊:“我们的陵墓。”
陌归尘:“……”
他就说这人变态。
寂夜无声,他又听到师尊理所当然开口,语气轻淡,如聊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倘若真有那天,我就先把你吃掉,与我合葬在此,生同衾,死同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