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少女金色梦(27)
姜炳推门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叶橙抱着猫跑下楼,裙摆因为迎来的风荡起来了一些。
她这个时候多了轻盈的感觉,像带着黑猫吉吉的小魔女,而她却是抱着一直白色的长毛波斯猫,那猫肥墩墩地压在她胳膊上,长时间对她来说应该有些吃力。
两家人,平日里显得空荡的桌子今日倒是全坐满了。
姜炳妈妈坐在叶橙旁边,她是个儿童医生,对于孩子有天生的亲和力,对叶橙也不例外。
几乎没伸手夹过,全是小姨给她夹了满碗。
她说“姜炳的猫交给你养可以吗?哥哥过两天就要走了,我和叔叔平时也没太多时间照顾它。”
事实上,叶橙能明白小姨的用意,只是想让她知道。大家都真心接纳她是这个家庭里的成员。
可是这样一个小生命交给她,不同于姜炳要她好好看书,如果说一种是精神寄托,那这一种就是交付。
叶橙点头咬了一口蛋饺答应,即便自己也没太多时间在家。
可并不是出于不负责任、又或是讨好而答应下来,是她愿意为此付出精力与时间。
“小姨,猫咪叫什么名字?”
“小怪。”
叶橙顿时就笑了,那不是大耳朵图图养的那只会说话的小猫吗?
她转头看了看姜炳的耳朵,确实有点儿招风。
那男人大概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继而明白意思,抬头的瞬间就和叶橙撞在一起了。
姑娘笑得弯起了眼睛,小小的嘴巴抿着有好看的弧度。
姜炳扬了扬眉,没再在意自己耳朵的事情。
而正是他短暂的沉默,更让叶橙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小怪的名字。
后来一段时间里,叶橙每次唤小怪,喊着喊着就喊成了姜炳的名字。
其乐融融吃过晚饭后,小姨一家又留下来聊了会儿天吃了会儿水果,才离开。
姜炳没回去,按道理来说他要走了,各路好友也应当三迭阳关一番,不过也却有此事,晚上大概十点左右他便驱车离开了。
许久没热闹的住宅里,有过瞬间喧哗便消散。
叶橙洗完澡回了房,姜炳给她送来的书迭了很高,要想在短时间内看完,那的确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情。
她像啄木鸟般啃食着精华,孜孜不倦。
国庆假期算得上是长假了,起初的那几天并不适应,即使回来后也是上课外培训,但少了朝夕相处的好友,同样也觉得奇怪。
好在每天都有事情要做,不至于那么的难捱。
姜炳离开的前一夜回得很晚,得有凌晨一点的样子。
叶橙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想了很多种解释都不合理,其实她知道大概率是因为姜炳要离开了,这个家庭里,对她最宽容的那个人。
她辗转反侧,叹息在这个夜晚变得有了节奏,心里的落寞油然而生。她甚至难以调解,像潺潺的溪流偏逢阻碍,连缝隙都不曾有过。
是夜,屋外少了平日夜间风声拂过树叶的轻松,安静的夜晚像是误入了一场哑剧电影,沉默才是人生该有的正常状态,以至于所有的场景里,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小怪成了她的小宠物,通常是白天沉睡,夜晚跑酷。
叶橙也不恼,由着它。总觉得猫咪性格随主人,姜炳可不就是昼伏夜出吗?
她迷迷糊糊睡着,梦魇时刻出现,那是比从前在清水乡爬山还要累的经历。
忘记是什么时候,叶橙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可偏偏意识却很清醒。
她睁眼逗了一会儿在她枕边的猫,起床下了楼。
按道理来说凌晨应该是一天当中最清凉的时候,可这个假期确有些闷热。
叶橙下楼倒了一杯凉水又放了几块冰进去,冰块撞到玻璃的声音很清脆,她蹲在冰箱前慢慢等着水接近零度。
姜炳是在叶橙咬碎第三块冰时回来的,他如常推门,可脚步放得轻了些。
黑暗里,他的肩背看起来有些伟岸。原以为是要直径上楼的,可他走向了厨房。
叶橙那时蹲在地方还没起来,拿着水杯的手冰得厉害,眼睁睁看着他走过来,慌了神想着自己躲在哪里。
直至姜炳走过来了,叶橙还没动,可她也正好挡住了冰箱。
厨房那扇窗很大,屋外有街灯照进来,以至于让叶橙的存在没有那么突兀吓人。
男人走过来只感诧异,看到她手里的水杯又感到了然。
她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姜炳,眼睛在夜里更像那只波斯猫了。
“多大人了,喝水还得这个时间点出来?”
“跟你学的。”
她说这话有些大言不惭,明明下午还很在说介意姜炳会对她产生偏见,现下这种话,她也敢。
姜炳倒是给她气笑了,捏了捏耳朵,问“我这不回来睡了,你呢?”
“马上。”
她一手拿着水杯,慢慢站起来,行动很慢。站到一般弯了腰,咬着牙说“我脚麻了。”
姜炳拿了两把椅子过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叶橙的脚搁在姜炳腿上。
“忍着。”
按摩像是酷刑,她疼得呲牙咧嘴,眼睛也泛出了泪花。
他的双手有成熟男人的温热,力度有些重,像千根针扎在肉里。
叶橙看着他的手,突然就有些动容了,她觉得自己下一面就能落泪,更多的不是疼,而是姜炳要离开。
那个夜里与她来的第一个夜晚有些重迭,在某些层面,其实姜炳和叶橙有些类似。
因为爱是人类永恒的话题,孤独也同样。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