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少女金色梦(49)
那天还是补习功课,叶橙做完习题不太久趴在桌上,腰酸困倦。
“不舒服?”
姜炳看她模样,觉得这姑娘常年脸色惨白,毫无气色。
“有一点。”
“来例假了?”
叶橙脸一红,赶紧坐直身子没再说话。
她觉得这事儿讲出来挺难为情的,何况是对姜炳。
这么一说,又想起自己第一回来初潮的时候,那丢人的求助。
“回去休息,明天再学。”
他既然这么一说,叶橙跑还来不及,但腹痛难忍,她走得尤为缓慢。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上。
那人说“我背你上去。”
叶橙也没犹豫,后来躺在床上想起这件事儿,她觉得自己应该扭捏一下的啊,怎么没有直接答应了呢?
他的背脊一点儿都不柔软,像攀附在有着温度的山川上,竟有些安稳。
她觉得自己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不然为什么姜炳明明走得如此稳健,她依旧忍着腹痛会担心自己摔下来。
“橙橙?”
“嗯?”
“很害怕?”
他的话不轻不重的落在叶橙耳朵里,她这才脸红的把自己抓紧他肩膀的手稍稍松了一些。
是啊,怎么能这样的过分警醒呢?
缓缓地,男人有说“要注意保暖。”
“嗯。”
她比谁都知道保暖,因为怕冷。但是他好像总觉得大概在这种时期,只要保暖就能缓解疼痛。
两人没再说话,姜炳关门出去之后,叶橙躺在床上只觉得恍惚。
怎么就与这个人接触这么亲密了呢?
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翻了一部分的书看起来。
那本书是《原则》,厚得比老版的中华字典翻起来还要费劲儿。
事实上,叶橙对这本书并不感兴趣,只是从前姜炳买给她的书都已经慢慢看完了,这才没招去他房间选的一本。
有关于讲哲理的书像她这样的普通人很难读懂,但是较劲儿的,她还是慢慢在阅读。
最后结果也是,一知半解。
值得一提的是,扉页上的一句话浪漫非凡,以至于更加提升了她对这本书的兴趣。
“致芭芭拉,陪伴了我40多年的另一半,是她使我的生命完整。”
那本书阅读起来有些乏味,但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
忘记是多久后,叶橙低头看得脖子发酸,慢慢仰起头转了转脖子,那会儿姜炳正好端着一碗红糖书煮的鸡蛋进来。
叶橙远远就闻到了那种甜的发苦的老红糖,有些反胃。
他放在床头柜上,说“尝尝。”
温度已经不烫手了,叶橙把书放在腿上,端起白瓷碗喝了一口,甜得想吐。
这会儿才能理解“月盈则亏”这句话的意义。
是不是他觉得越甜的红糖水喝了会更加有效果?
姜炳有意看她喝完,不料叶橙喝了一口便再也喝不下去了。
“怎么?喝不下去?”
“太甜了。”
她皱眉看着姜炳,一脸愁容。
姜炳一时间有些难看,倒是也没说什么,接过她手里的碗下楼了。
叶橙为自己的直白懊恼,怎么得了便宜还要挑毛病呢?
后来,谁也没跟谁说话,她犹豫要不要给姜炳发消息解释一下自己喝不下去的理由,想了想,字打在屏幕上又总觉得不太恰当。
那一天的下午即将结束的末尾,是姜炳点的外卖。
两人吃饭的时候,叶橙喝了他买的红糖芋圆才开始吃饭。
她觉得,原来内心的慰藉才是最有效的治疗。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这新年来得猝不及防。
叶橙很早醒来,虽是如常,但也隐约觉得除夕这一天应该是极为特别的日子。
虞果那姑娘除夕那天倒是起得早,大概是天空处于熹微之时便打了电话过来贺新年。
她在那头聊了聊最近的生活,大概是还无法用文字诠释内心,就算是两人每天都会聊天,但也每每有这样的聊天机会便要聊上一会儿才罢休。
新年喜悦的第一感由她传给叶橙。
后来,挂断和虞果的电话后她再也睡不着,想起之前每到这样一个时刻,都是村里邻居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将她吵醒。但现下,禁鞭的城市安静来得有些凄冷。
她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起来换衣服。
大红色是最适合过年的吧,站在衣柜前看了半天,最后她穿上了姜妈妈给自己买的红色小棉袄,夹棉,外面的质感摸起来是软软的绒面。洗脸刷牙之后又把头发扎成了两股鱼骨辫,因为并不长,发尾都翘了起来,看起来比从前更加活泼俏皮。
叶橙歪着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感到有一点点陌生,陡然又惊觉人是不断变化的,就像清水村的叶橙和如今的叶橙不那么相似了。
餐厅里,只剩叶妈妈早早起来在包春卷,肖阿姨在准备除夕的饭菜。
外婆清晨醒来在书房诵经,有浅浅的经文声从里屋出来,感觉这个新年也像是这个小小家族里一次极为庄重的朝拜。
叶橙坐在餐厅喝了一碗红豆粥,甜得一点儿都不过分。
整个人慢慢暖和起来之后,才来开始迎接新年。
屋里,叶橙和妈妈坐在一起包春卷。
“橙橙?”
“嗯”
“怀念在清水村的日子吗?”
“怀念。”
春卷的馅儿弄到了指尖上,她看了看,觉得生活的变化从细微之处都已经面目全非了。
记忆里,以前新年的春卷都是野菜里和了丁点儿肉末,炸好咬在嘴里都是干瘪的野菜味儿,咽下去都觉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