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少女金色梦(65)
那人没法,担心劳动仲裁,还是不情不愿地签了。
叶橙拿了交给了人事,自己背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她到现在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低三下四地留在这个狗屁律所,每天都能骂一万遍的律所,偏偏为了生活又要低头。
说好的工作发展呢?说好的就业前景无限好呢?
全都是白云苍狗。
她下了楼,看见天空晴朗,才觉得心情舒适了一点。
回去了东西早已收好,她回家洗澡换了身衣服才拿着东西去机场。
外婆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外地学习的那几年她的生活费总是不缺,以至于节约惯了的她每次打电话外婆总要说别太省了。
东西算不上多,一些个买的特产早已寄回家。
机票是下午一点半到的,没有飞机餐,落地时她早已感到饥肠辘辘。
她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站在机场外等车。
李叔叔还在给家里开车,叶橙在找车牌号。
到最后,来接她的人也是足够出乎意料。
他大概是坐在车里等了许久没有看见她,才打的电话。
两人没多寒暄,直接了当的讲了各人坐在的位置。只是从她接电话的速度可以看出来这电话她是不情愿接的。
他的车缓缓开过去,停在某一处没再行驶了。
那姑娘的头发蓄长了,跟从前相比多了些温婉在身上。
说到底,还是她短发清爽时的模样好看。
他坐在车里,把外面的叶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
他不知道何时又换了辆车,也难怪叶橙站了半天都没发现谁来接她。
姜炳下来帮她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再走到车的侧门那姑娘已经坐在了后座。
他叉腰盯了会儿远处,无可奈何地舔了舔牙,实在是没辙。
姜炳上车后没急着发动车子,往后视镜里看了看叶橙,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两个成年人在这个密闭空间里相处跟以前的关系比起来,好似他们之间生起了一层雾,看不清彼此,朦胧又有些暧昧。
为什么要说暧昧,多年前那份没有捅破的情感可不就是暧昧。
那姑娘的脸颊还跟从前一样苍白,即便是这些年里已经刻意回避着彼此,也难免要有几次重复的机会。
虽然他也克制着自己和叶橙保留一定的距离,但是他那不敢明目张胆的注视也曾在好多她不知晓的时候出现过。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终于开动了车子。
车厢里放的是轻音乐,姜炳沉默地开车,他觉得自己有些操之过急,面对叶橙,好像很多东西刻意不被具象。
就譬如刚刚,姜炳还在想“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她像从前那样紧拉着我的手不放呢?”
原是有些失心疯的人对此是做不出理智性决定的,他还是不明白。
两人一路无言,姜炳的车开到了小区里,她便立马睁眼说了句“我要下车。”
男人觉得好笑,多大了还是这种心性。
偏偏车子不停,车门也被锁了,她拍了拍车门,那驾驶座上的人无动于衷。
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他假装平静地开着车,心里乐开了花。
叶橙开车门的姿势没有动,望着他的后脑勺,愤愤不平。
她鲁莽地呼吸声极度清晰,姜炳不可能听不见。
他问了句“长脾气了?”
叶橙瞥了他一眼,回“不长脾气早被人吃了。”
那个时候车已经进入地下车库了,他在倒车,亦没再回答。
姜炳把行李拿出来,叶橙也没有任何理由先离开,只能等着她。
这人好似无赖一般,走到她身边准备拉她的手。
叶橙皱眉,这动作这么自然而然地,可见是没有少牵别的女人。她自认为这种带有情绪的栽赃一定是发生过的,于是没好气地往旁边走了一大步,言“我知道怎么走。”
姜炳落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那身材过分清瘦了些,看起来就一只手臂就能把她圈起来。
他疑虑自己当初的离开让她这样恼怒了?那么温顺的人怎么看自己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又或许,不辞而别是一把利刃,刺伤了两人。
他们一前一后回了屋里。
外婆早早就站在门口等他们,到那个时候叶橙又马上换上了笑脸迎接,只是疲惫怎么都掩盖不住。
老人摸了摸她的脸颊,浑浊的双眼有些湿润。
“橙橙,妈妈炖了鲍鱼鸡汤,收拾收拾下来喝一碗在休息啊。”
叶橙觉得这关心好久违,从大学外出学习到现在的这几年,无数个处于崩溃边缘的夜晚总是刻骨铭心,对比这一刻的温暖,实在弥足珍贵。
她去厨房和妈妈打了招呼,母女两人还是少言又温馨,没多留,她上楼了。
姜炳拿着她的行李箱紧跟其后进了门,叶橙站在玻璃窗那儿准备拉窗帘,回头看向他的表情有些疑惑。
她手里握着白色的纱,风把她的发尾吹得轻轻扬了起来,天空都为她做了背景。
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变化有些不太一样。
那时候,绿色的树林里,她在水中央,仿佛是仙境的精灵,从出现到消失给人以猝不及防。
他嗓音有些喑哑,大概是有什么没有表现出来。
再开口,有些喑哑。
他喊“橙橙。”
“嗯?”
姜炳又不说话了。
也许只是想看看她温顺时等他说下一句时的表情,可爱又错愕。
“休了多久?”
“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