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是怎样炼成的(71)
“……你今年避开了苏库,你明年还是会遇到它。不要逃避,即使前方是死亡。”萨满叹道,“你们可以不认识任何一种草药,但一定要认识蛇草,它是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两个带着三个孩子出发了,其中的女孩还是萨满的继承者。
安全起见,他们没有离开领地太远,只在附近一带打转。可采药是个专注的活,人一旦投入就很容易偏离既定的路线,只会向草药更多的地方进发,尤其是孩子。
只能说,采集经验再多的土着也管不住三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他们要警惕周围的环境,要防备丛林里的毒物,要注意孩子不随便捡东西放进嘴里,还要有源源不断的耐心应付他们的好奇心。
没半天时间,他们就觉得疲惫不堪,为防生变,两人决定提前返回部落。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
长了蛇草的土地确实不会受蛇的青睐,可要是蛇草快被拔光了呢?当土着的人味盖过了蛇草的气息,巨蟒的到来就成了理所当然。
可以说,每一种生活在野外的掠食者都有其独特的狩猎方式,它们也具备着相当的狩猎经验和智慧。
地上有蛇草,那就从树上走。雨林多的是参天巨木,多的是粗壮枝干,挂一条1吨重的蛇并不在话下,还为它的狩猎提供了高效快捷的途径。
只见一条粗大的绿色森蚺穿行树间,它很聪明,竟然应和着树叶的“沙沙”声前行,没让经验丰富的土着听出异常。
潜行、接近,它悄无声息地绕到土着的头顶,从他们的视线死角缓慢挂下。近了,更近了,它吐出信子,收缩起颈部,准备弹射出去。
蛇一出击可弹出身体长度三分之一的距离,若猎物在该距离内,被击中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除非对方的反应力能快过蛇的攻击速度。
但很可惜,人类无法成为巨蟒的天敌,委实应对不了它的杀意。
当土着察觉到“森林过于寂静”时,已经太晚了!巨蟒从天而降,张开血盆大口由上至下地咬住了一名土着,立马把他拖了上去。
剩下一人连同三个孩子失声尖叫,前者一手夹起一个孩子往部落跑,而萨满的继承者大抵是见过大场面,她在短暂的失措后立刻镇定下来,抓起蛇草糊在自己身上。
可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发出“咚咚咚”的鼓点声,像极了萨满的蛇皮鼓发出的闷响。
轰隆声止步在他们身边,下一秒,挂在头顶的巨蟒突然被扯成两截。大量蛇血淋漓而下,卡在蛇嘴里的土着掉在地上。@无限好文,尽在文学城
女孩赶紧上去把他拉出蛇口,却听见他们的头顶传来了瘆人的咀嚼声。
两人同时仰头,就见一头巨大的银灰色怪物双爪扯着半截蟒身,正张开深渊巨口撕扯吞咽。血肉渣滓从上头流下,淋了他们满身,也淋出了两种反应。
女孩大声喊道:“阿鲁塔姆!”
语气充满了憧憬与兴奋,于她而言,与阿萨思的重逢即是喜悦。
而从蛇口脱险的土着则两眼一翻,被吓得彻底晕死过去。谁也没想到,阿鲁塔姆是一头比苏库还恐怖的怪物!它看上去比苏库还会吃人!
血兰花(4)
掠食者与人类最大的区别不在于吃与被吃, 而在于三观大不相同。
如果一个人光露面就吓晕了猫狗,那么他会怀疑自己究竟长得有多丑,才会造成‘连非人类都看不下去’的局面?
轮到阿萨思, 她只会对“一个照面就吓晕猎物”的现状感到非常满意,并期待自己长得更威武狰狞一点, 以便在狩猎时占据更大的优势。
至于所谓的美丑,在生存竞争中只是次要的东西。
物竞天择,激烈残酷,唯有有实力活下去的生物才有资格考虑温饱之外的事。
她笃定,全世界只有人类会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还看重“外形和脸”, 不仅在乎自己的,还在意他人的。
就像现在,被女孩掐醒的土着一睁眼又看到了她, 再次被骇得晕了过去,气得女孩扇了他几个巴掌。
阿萨思没在意人类的小插曲,只丢下蛇尾的残骸,捞起巨蟒的上半截啃,吃得很香。
在一名土着和三个小孩的注视中,阿萨思慢条斯理地吃饱,把剩余的部分留下。接着,她冲他们一声低吼, 甩着长尾进入林中。
她的意思很明确:你们可以吃了。
这是食物链的规矩,一块好肉由掠食者先吃,再逐级分配,最后各凭本事争抢。
譬如狮群捕获了角马, 就由雄狮与主力先吃,再分给幼狮与伤患, 待它们都吃饱了,才轮到鬣狗和秃鹫分一杯羹。而越是后来者,越会为了残羹冷炙打架。
所以,阿萨思一吃完就允许人类“上桌”的行为,完全是一种友好的举动,更是一位掠食者所表现出的最大善意。
对她来说,人类充当诱饵,她得到了巨蟒。按出力分配,他们吃她剩下的有什么问题?没毛病。
但对土着来说,掠食者吃饱了没拖走残骸继续吃,等同于大自然的恩赐。
是以,野生野长的土着在回过味后怪叫一声,赶紧招呼三个孩子捡肉,又拍醒了同伴,让他回部落求援并疗伤。
被唤醒的土着胆子是不大,但生命力却很顽强。只要身边没有恐龙,他即使浑身被巨蟒的牙齿割了十几道口子,鲜血淋漓,也能爬起来直奔部落,只留下零星几个血脚印。
不多时,十一名土着抵达这里,他们飞快地收拾残骸、夹起三个孩子返回部落,之后便是漫长的询问和三观重组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