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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有点不对劲[重生](13)+番外

那支箭,是从他们来时的方向射出的,准确的说从大宴军的后方。只是因为江寒之中箭时马头冲着侧后方,所以才能看清箭的来处。

他们是一路追赶溃兵至此,江寒之又是一马当先冲入的战场,背后不该有敌人。

此前他从未细想过,毕竟任谁也不会无端去揣测同生共死的弟兄。可如今一旦有了怀疑,更多的细节便一一浮上心头:他当时追赶的溃兵是护卫对军主帅的亲随,他们中应该都是近战的高手,不该有弓箭手。

况且弓箭手是远程兵,不会落在最后,更不可能越过追赶的大宴军,落在他们后方。

从那个方向射来的箭,只有一个可能……

江寒之只觉彻骨的冰凉自心口一点点蔓延,继而没过他的四肢百骸,几乎要将他拖入无尽的寒冷中。

他在北境待了那么多年,从未像此刻这般冷过。

他浴血奋战,斩落敌首,换来的竟是一支冷箭?

江寒之猛然惊醒,眼底满是戾气。

“洄儿弟弟?”

“嗯?”

江寒之睁开眼睛,这才发觉自己又回到了江府。他扭过头去,正对上了祁燃那直愣愣的目光,少年也不知盯着他看了多久。

“做噩梦了?”祁燃问他。

“唔……”江寒之含糊点了点头,有些魂不守舍。

“梦到了什么?”

“没什么。”

江寒之自然不可能告诉他实话,不然定要被当成疯子。可梦境中的那一幕,却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挥之不去。

“你别盯着我看了。”江寒之道。

祁燃瞳孔偏黑,盯着人看时也不知避讳,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只不过他这会儿年幼,尚未有在军中历练出的压迫感,长大以后则变本加厉了,盯着人瞧时像是打算扑食一般,让人看了浑身不自在。

前世在军中,江寒之就曾因为被祁燃盯急了,与之爆发过一场小规模“战争”。

交战双方伴随着“你瞅啥?”以及“瞅你咋地?”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最后因为打架斗殴,各自领了十军棍。

“我是想看看你好点了没。”祁燃说。

江寒之看到祁燃手里一直没停的蒲扇,倒也生不起气来了。这么热的天,祁燃也不知给他扇了多久,脸都累红了。

“行了,别扇了,我不热了。”江寒之从榻上坐起身,这才发觉身上竟然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他一手捂住重点部位,脸红道:“你怎么还脱我衣裳?”

“大夫让脱的,你中暑了。”祁燃说着端来一碗绿豆汤给他。

江寒之接过喝了几口,身上总算是舒坦点了。他幼时身体太差,这几年才慢慢改善,否则他后来都够呛能去从军。

“你不累吗?”江寒之找过亵裤穿上,拿走了祁燃手里的蒲扇。

“我怕你睡着了热。”祁燃说。

江寒之听了这话心中一软,暗道这小子气人的时候恨不得把人气死,不气人时又挺会讨人喜欢。

“我先前还捉弄你来着,你也不生我气?”

“我不生你的气。”祁燃说:“要不是我,江伯父也不会罚你。”

江寒之:……

这人倒是挺会说好听的话。

“饿了吗?伯母去厨房亲自给你弄饭呢,应该快好了。”

“我爹呢?”江寒之问。

“伯父因为罚你的事情,被伯母骂了一顿。后来大夫说你没事,他就去书房抄经去了,说是让佛祖保佑你无病无灾。”

江寒之:……

父亲这分明就是为了讨好娘亲,也就祁燃会信是为了他。

“我去厨房看看饭好了没,你在这儿等我。”祁燃说罢起身,快步走了。

江寒之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若是没有今日的梦境,或许最后他真能遂了父亲的意思,试着和祁燃一起读书。

可想到那个梦境,他眼底便再次染上了戾气。

若他的死当真另有隐情,他不可能置之不理,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要害他。

江寒之穿好衣裳,目光不经意瞥见铜镜,顿时察觉了异样。

他脸上这是啥东西?

江寒之凑近一看,发觉自己两边脸颊上各自多了三条黑线,鼻尖也被画了一个黑色的圆圈。

这是……猫胡须?

江寒之:……

祁燃!!!!

第八章 晋江唯一正版

江寒之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晚用过了晚饭,他就能活蹦乱跳了。

江母还是有些后怕,仔仔细细把人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是真的无碍后,又逼着他喝了一碗章大夫开的护心汤,这才作罢。

倒是江寒之原本已经好了,又被那碗黑乎乎的护心汤呛得差点吐了。

江父自然也不敢再追究江寒之捉弄祁燃的事情,倒不是他护短,而是没等他再出手,人家祁燃自己就把“仇”报了。两个少年这么一来一往,是非曲直也就没有再说的必要了。

那日之后,江母特意找了裁缝,帮两个孩子都裁了几身轻薄的夏衣,还是用了今年京城时兴的料子。这新衣服穿上以后十分清爽,倒是不比从前的衣服那般闷热。

江寒之自那日之后便一直想着那个梦境,只可惜他在梦境中只看到了冷箭射出的方向,放箭之人的脸他却毫无头绪。他很想再做一次梦,试试能不能看清朝他放冷箭之人到底是谁。

跟着他一道在先锋营的,各个都是他的亲信,他肯定能认出来。可那日之后,他没事儿就尝试入睡,却始终没再做过同样的梦。

后来他也想过,那会不会仅仅是个噩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