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186)+番外
他听着押送赈灾粮来的押运官长吁短叹。
押送失利,上万石粮食消失的无影无踪,押运官想要将功补过,可吴王又哪里会放他去寻粮食?
他只用劝慰敷衍,不给押运官人马,纵使他心急如焚,也不过*是在失粮的河畔边望洋兴叹。
押运官从吴王待客前厅出来,垂头丧气。
朝廷怪罪他是小,这可万石粮食可稳固粮价、可赈济灾民,被不知来路的人劫走,即便这些人也是灾民,那些赈灾粮分明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单供那些人吃饱喝足才是浪费。
若真是寻常百姓劫道,想要追回按理来说也不难。
可吴王却态度不明。
他想起当日劫粮那些人训练有素的模样,心下忍不住浮现出另一个不好的猜测。
押运官真沉思,险些与另一帮人迎面撞上。
他急急告歉避让,这些人也客客气气回礼,他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和他一样垂头丧气的三个人,看行为举止、衣冠容貌,倒像是同样官身。
押运官有些纳闷。
正待再寒暄几句,旁边王府的管家已经在催促:“三位大人请快些,吴王还在等各位呢。”
押运官眼皮一抬,眉尾都飞扬几分。
吴王有所行动,他的心情自然随之明媚几分。
也不知这三位官员在哪些部门做事、管理着哪些事务。
三个跟姜州八竿子打不着的山南刺史在座次上老实巴交地坐好,各个都是霜打茄子,蔫了吧唧。
尤其是前段时间还跟吴王见过面的那个。
这会儿低着眼睛,压根不敢看吴王。
“诸位前些时候不是还相谈甚欢吗?怎么现在又不发一言?”吴王蹙眉。
前有狼、后有虎。
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苦笑,既不敢背信弃义,又身处敌营,要顾及自己的小命。
稍年长几岁的刺史深吸口气,看向吴王。
他拱手叹息道:“受灾地区生乱,我等皆有所耳闻,困局在前,实难苦中作乐。”
吴王听到这种类似“咱们一伙儿的,我们为你担心”的话,抑制住自己到嘴边的笑意,也跟着叹一口气,道:“穆旗奔亦有来信,山南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存粮告罄、赈灾粮被劫,本王也是焦头烂额啊。”
此话一出,却见三人齐齐一吓。
——这个消息他们早早便从梦中那名神秘女子口中得知。
一想到那个无比真实的梦,面带戏谑笑容的女子浮现眼前,叫他们三个瞬间如芒在背。
不过吴王显然误会他们这副惊恐的表情从何而来。
他道:“我已去信令孙、穆二位将军即刻赶来镇压民乱,他们成不了气候。”
吴王说完,目光微转,落到那个与他“夜谈”过一番的刺史身上:“只是穆将军若赶赴姜州,山南三州必然看顾不及,还需三位刺史返回山南多多照应。”
言下之意,在场的人没一个听不懂的。
吴王想要跟他们里应外合。
这绝不是他异想天开,这三位刺史早已动摇,甚至前段时间直接找上吴王企图合作,在这样的前提下,吴王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在短短几天时间里“无缘无故”又转变态度。
毕竟谁能想到,这世上还有在梦里开会的方式呢。
所以虽然觉得这几个人今天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吴王没想过他们现在已经因为“神技”对安南军阵营忠心耿耿。
他还在跟他们商量合作形式。
——然而此时此刻的情况,也在那名神秘女子的预料之中。
甚至吴王说话的内容都与她叙述的一般无二。
仿佛她亲眼见过这一幕,又返回几日前,再在梦境中当笑话似的说给他们听。
寒毛耸立。
这样超乎自然的能力让三位刺史愈发战战兢兢。
那场梦境中,这个通晓一切的女子并未指示他们接下去该做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将选择权交到他们手中。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穆旗奔你早说你的阵营里有个神,他们还会在敌营里担惊受怕、优柔寡断吗!
三位刺史终于面面相觑一番,从对方的目光里读到相同的含义。
他们向吴王拱手而拜,尽量表现得十分真诚:“我等定全力以赴。”
至于“全力以赴”些什么,王爷您就自个儿理解吧。
吴王非常乐观,欣慰地点点头。
殊不知他早已站在深渊之侧,再进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穆骏游回信给吴王、应下启程前往姜州协助镇压民变的当天,吴王便将这三名刺史派了回去。
姜州这段堤坝虽然临时修葺了,但还不能开放码头通行航船,他们走陆路南下,可一路上都没遇见穆骏游。
“穆将军不会耍了吴王这一回吧?”一人迟疑道。
“他若拒召不来,一旦姜州的事态发展严峻,朝廷问责,穆将军首当其冲。”
第109章 信使
三位刺史忧心忡忡。
一方面觉得穆将军身边有神人在侧,就算是进退两难的境地,也定然有迎刃而解的方法。
另一方面,又因为这一路寂静,不由自主地生出不安。
毕竟穆骏游不可能单刀赴会,要听从吴王调动,必然领军前往,这样一支少说千人的军队,若穆骏游北上姜州,他们南下途中不可能遇不见穆骏游。
他们还想着中途找机会跟穆将军“叙叙旧”,说明一下这些日子在王府的身不由己。
可现在人都遇不着,自然忍不住惴惴不安。
——当然遇不到穆骏游。
穆骏游直接领兵平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