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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女主爆改虐文(187)+番外

作者:拥风听乐 阅读记录

吴王起疑心,是察觉孙见松磨磨唧唧、各种找借口拖延赶到姜州的时间之后。

丹州到姜州的水路不通,走陆路少说要三五日,穆骏游一时没消息也是正常,可留州到姜州也就几个时辰的事情,孙见松愣是拖了两天,这不心生怀疑恐怕都难。

吴王初时并未多想。

孙见松胆小怕事惯了,龟缩留州多年,遇上这样的事情想等着穆骏游打头阵也不稀奇。

不过孙见松的行为提醒到吴王,穆骏游也有阳奉阴违的可能。

放以前,吴王对穆骏游这个一腔妇人之仁的家伙人品是极其有信心的,民乱这种事,甚至不需要他以总督之名命令穆骏游来,他就是知道这里有陷阱,也会愚蠢的一头扎进来。

就像他明知皇帝疑心,依旧乖乖在皇城被扣半年之久。

不过穆骏游自打回来后,就好像突然觉醒了莫名其妙的东西,人也学精不少,吴王细想过来,这些日子他不知道被穆骏游愚弄过多少回,此人甚至都敢拿兵符赌一时之信。

吴王自认是一时不察,绝不能再对穆骏游掉以轻心。

是以他在意识到这点后,当即派人往山南路上接应穆骏游,务必要确保他赶来姜州。

结果人刚刚派出去,一堆急报“哗啦啦”冲上吴王的案桌。

姜州下辖各处受灾的县、乡纷纷来报,穆将军率军平乱,犹如神兵天降,所过之处无不披靡。

无不披靡……

吴王气得快把桌子都掀了。

现在还看不出来里边有鬼,他这几十年真是白活的。

且不说送到他面前这么浩浩荡荡的动荡情势,穆骏游是怎么几天之内就这样平推过去的,单单平叛的消息在穆骏游都打完了才一股脑呈到他面前,就说明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姜州,已不在他掌控之下。

这可远远比被穆骏游愚弄这一遭更令人胆寒。

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穆骏游唱这出大戏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现在当局者迷,只觉四面楚歌。

然而吴王并未一味恼怒。

虽然想不通穆骏游打算做什么,那就想办法把穆骏游先除掉,只要他成了罪人,自己的困境便可顺势消解。

穆骏游要做这等欺上瞒下之事,必然会留下行动的痕迹,整个姜州都参与这场大戏,灾地叛乱的消息他已经派人上报皇帝,只要找到穆骏游暗中筹谋的证据,便可告他一个结党营私、欺君罔上的大罪!

吴王当机立断,一面派人立刻叫回劫杀信使的刺客,一面“请”姜州县乡的地方官员来“聊聊”平叛的事宜。

只是吴王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县衙外,驾车的是一名壮硕的汉子。

而常峪县的县令竟站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见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掀开车帘,立刻上前搀扶。

“王刺史,您慢点。”常峪县令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委屈您先在县衙住上几日。”

“带罪之身,何言委屈?”王刺史摇摇头。

他又道:“难为你们还惦记我这把老骨头,愿意倾囊相助,也不嫌弃我昏聩行事,留我在县衙栖身。”

“刺史哪里的话。”常峪县令长叹一声,“若非刺史提拔,我也不过是县衙里的小小主簿。”

“何况……”他话语微顿,扫了眼跟在身后的壮汉,“吴王怀不轨之心,他贵胄之身,我等焉能违抗?刺史而今弃暗投明,天家圣明,必能公允行事。”

常峪县令领着王刺史往县衙后边待客的厢房去。

他们叙了一路的旧。

将王刺史安置妥当后,常峪县令看向壮汉:“小兄弟一路辛苦,可要去偏房休息休息?”

壮汉板着脸推拒,接着就站在王刺史房门外守着。

常峪县令不再多言,只是转身后又叹了口气——短短月余,王刺史已然两鬓斑白、老态龙钟,与今年花朝节宴请姜州各地官员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心中怅惘,对这位长者也颇为怜悯。

——吴王要给他的好侄子表现出自己无心权势的模样,就需要一副白手套。

这些年姜州乃至吴地的大小事务都是王刺史替他做的,人情往来、官员升擢也与王刺史息息相关。

吴王自觉王刺史是他训狗的工具。

可是狗群认棍子还是认人那可是关键。

何况牲畜尚且知道趋利避害,吴王能这样干脆丢弃为他做了十几年脏活的王刺史,其他人又焉能不自危?

是夜,吴王府派谴出去的信鸽,追上预备劫杀信使的刺客。

他们受吴王吩咐,本打算等信使离开江南地界再动手,故而一路尾随。

结果现在突然收到召他们回去的传讯。

又不要他们对信使下手了。

这些刺客虽有疑惑,但听命行事,便准备离开。

孰料他们刚刚从藏身的地方出来,数支利箭便从四面八方围追堵截而来。

眨眼间,这些刺客尽数倒地。

马背上的信使猛然勒住缰绳,马匹前蹄高高抬起,止住狂奔的动作。

他皱眉盯着前方横亘在路上的粗壮树干。

茂密的树冠足有一人高,将后边的路挡得结结实实。

无风也无雨,常年在各地间往返的信使哪里不知道这里边的玄机。

他借着月光环视左右,不曾瞧见异常的动静,便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朗声道:“此乃朝廷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诸位英雄好汉若求财,小子身无长物,只有一点微薄的积蓄,请各位笑纳后放小子赶赴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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