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209)+番外
见状,陈仲因先是一怔,继而警铃大作。
“只是看海棠?”还不等他有所反应,杜宣缘已经欺身上前。
陈仲因回避着她的问话与动作,支吾两声。
杜宣缘本以为必然问不出什么答案,正要更进一步调戏他,却听他声音细若蚊蚋地说:“也在看你。”
只可惜他面对的“审问官”不是个他乖乖回答就会心慈手软的家伙。
杜宣缘只是稍稍一怔,戏谑地问:“看我做什么?”
明知故问。
陈仲因当然是再做不出什么回答,又连着后退几步。
要是杜宣缘再往前逼近,恐怕他就要跌到庭院里挖的小池子里去了。
杜宣缘深谙“钓鱼”之道,没再上前,反也后退两步,给他留下几分喘息的余地。
可陈仲因刚刚得到喘上一口气的机会,就瞧见杜宣缘神情颇为落寞。
只听她道:“我懂了,是一个人掌家的快活日子过惯了,总看我不顺眼,才时时刻刻瞪着我。”
好一招以退为进,瞬间便拿捏住陈仲因。
陈仲因急忙否认。
这一解释,就落入杜宣缘的陷阱中。
她皱着眉头,像是不信他的话,只道:“你若是牵挂我,为何那么长时间一封信都不曾写给我?”
陈仲因是真怕杜宣缘误会,可又说不清楚自己别扭的心事。
最后憋了半天他才说:“写过信的。”
杜宣缘不知道陈仲因房间里藏了一匣子不曾寄出的信,还以为陈仲因说得是他曾经寄去询问尹稚之事的那封信。
她心道:这可有点不老实。
杜宣缘以为他是想要以偏概全、蒙混过关,轻嗤一声,道:“那也算写信吗?”
陈仲因一怔,还没想起那封自己故意冷淡措辞的去信。
于是他便因为杜宣缘这明显轻视的语气生出莫名的酸涩来。
那些自己不敢宣之于口的“无礼失状”之语,明知不该将它们写下来,可他还是忍不住在独处时将它们一笔一划落在纸上,又舍不得烧掉,悄悄藏起来。
当然,“不肯寄出”中,分明是那几分陈仲因绝不愿意承认的幽怨在作祟。
正因如此,陈仲因特意找上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于是乎,现在面对杜宣缘这样的态度,陈仲因才觉得自己“莫名”像泡进了醋坛子里,委屈又酸涩。
可是……照理说不该生出这样的情绪。
他是一朝被冲昏了头脑,竟然没想过杜宣缘哪里神通广大到知道他“压箱底”的那些“情书”啊。
不过杜宣缘倒是瞧出他此时此刻的神情有些耐人寻味了。
她心下了然——小陈太医恐怕是藏着什么难以言表的小秘密。
但杜宣缘不曾明说,依旧就这刚刚说的话题继续。
“那封信里干巴巴的内询问容,我看倒更像是兴师问罪的。”杜宣缘眨眨眼,还是那副委屈到不得了的模样。
一句话却把陈仲因的醋坛子给抽干了。
他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那封他在街上遇到那个少年人后,写给杜宣缘询问的书信。
第122章 叶姑娘可好?
终于明白过来的陈仲因讪讪难言。
杜宣缘却不打算给刚刚缓过神的陈仲因留下缓解尴尬的余地。
只见她径直掏出那封整整齐齐折好的信件。
正是陈仲因在这几个月里寄给她的唯一一封信。
不过这样一封没什么特殊的信,杜宣缘居然会随身携带,这倒是陈仲因始料未及的。
而且这样熟稔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早有预谋。
杜宣缘当着陈仲因的面把信展开,像是在展示证据般,一句一句地念,最后总结:“不晓得的还以为我是你的顶头上司。小陈太医,你这写公文的水平不错呀。”
陈仲因听着很是赧然。
然而陈仲因大抵是与杜宣缘交往久了,在这等“无理取闹”的对话中渐渐摸到一点儿门槛——绝对不要让自己陷入自证中。
于是他一鼓作气,先撇开视线,再道:“杜姑娘也不曾给我来信。”
陈仲因指的是杜宣缘没给他关于这封信的回信。
但杜宣缘一收到信就给过他回复。
陈仲因一想起那场“回复”,脑海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叫人面红耳赤的场景,脑子一宕机,便嘴瓢了。
杜宣缘便抓住他的“血口喷人”,反问:“哪里不曾给你来信?每月随月俸一道寄来的信笺不说,我自丹州出发前还给你去信,言明了抵达的日期。”
虽然她并不准时。
陈仲因自知被她抓住话柄,又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惨被杜宣缘再度占据上风,好一通蹂躏。
——只是一会儿的席上,张封业就不小心给她掀了底。
张封业在天香楼点的好菜上桌,送餐的小二又从另一个食盒中取出几坛酒,满脸堆笑的奉上。
看见这跟饭菜一道送上门来的梅香酒,张封业这才意识到下午在天香楼遇上的那个小姑娘,和这栋百年酒楼关系密切。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丫头是哪个豪商富贾出身的小姐,才能和这样的大生意挂上钩。
不过张封业并没有立即询问杜宣缘的打算。
他们都是“粗人”,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好长时间才聚这么一回,自然吃吃喝喝有说有笑的。
正此间,张封业随口道:“你原先来信,说是中秋后才能到,怎提前这么多天?”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挤眉弄眼,又紧跟着笑嘻嘻道:“是不是惦记着家里人啊?”
“家里人”这会儿正颇带深意地盯着杜宣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