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主爆改虐文(371)+番外
又或许是他在害怕。
“怕什么?”杜宣缘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仲因这才发觉自己不慎将心里话说出口。
他双唇微颤。
“怕……你厌烦了我。”*
杜宣缘:?
她感到匪夷所思,不明白陈仲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时他已经闭上眼,咬紧牙关。
杜宣缘却有些明白过来。
她失笑道:“怎么?怕我提上裤子不认啊?”
陈仲因的面颊更是血红。
“话糙理不糙”。
他的想法,还真就和杜宣缘说得差不多。
陈仲因觉得自己好似暗夜中默然扇动翅膀的流萤,当空皓月本该与他毫无交集。
因为一个意外,明月落在他身上。
他只是难得运气好了一次,让杜宣缘被迫与他绑定一段时间。
陈仲因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她喜欢。
他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当初在荷花池里的那一场意外。
他始终都患得患失。
在陈仲因看来,自己唯一让杜宣缘青睐的,只有那点欲拒还迎的腼腆。
陈仲因此时的沉默,便是在骤然想通后的惭愧。
他所谓的底线,实则不过是吸引杜宣缘的小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他会主动回应杜宣缘的吻,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但却始终不敢放纵自己。
越想越是无地自容。
可杜宣缘却笑起来。
一开始是闷闷的笑声,震得陈仲因面红耳赤,而后笑声越发肆意,以致最后抱着陈仲因笑到前仰后合。
陈仲因不明所以。
他安静地等待着。
杜宣缘笑了好半天才歇下来,依旧揽着陈仲因,凑到他耳边道:“你确实在害怕。可是我的小陈太医啊,我觉得你是在怕自己污染了珍爱的人。”
“我没你想得那么好,你也没自己想得那么坏。”
她漆黑的眼珠微动,肚子里又涌出些坏水。
“既然觉得自己不够好,那——”杜宣缘轻声细语,“为什么不试试看尽力以色侍君?”
她的指尖顺着陈仲因流畅的侧面线条下滑,定在他的下颌上,随后用力一抬,将他的面孔强制抬到自己面前,口中的话却温柔极了:“用上浑身解数,勾引我、诱惑我,让我迷恋你、离不开你,怎么样?”
“亲吻我、压倒我、取悦我。”杜宣缘亲昵地贴着他的面颊,“就让我们一直纠缠不休吧。”
温声细语里却蕴藏着蛊惑人心的疯狂。
这个角度,她可以清晰看到陈仲因眼中蒸腾出的氤氲水光,令他看上去迷茫又可口。
琥珀色的眸子此时此刻如同落日长湖,闪烁着粼粼波光。
水波颤动着,慢慢倾倒,奔涌向漆黑的深渊。
他试图将波涛汹涌的水浪,灌入深不见底的峡谷,可金色的浪花被黑色的深潭吞噬,只留下水面激荡的波浪。
这场除夕宴的后半段,帝卿都再未现身。
水浪退去后,杜宣缘餍足地轻哼着,指尖还在身旁的肌理上打转描摹,口中的荤话更是一个不少。
“我这把细腰都要被你掐断了。”杜宣缘一向擅长夸大其词。
陈仲因默默从柜子里取出红花油为她按摩。
虽然她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有人伺候着杜宣缘也乐意之至。
她又哼唧几声,漫不经心道:“奇怪,比我上次量的时候还长了些。”
此时陈仲因正放空大脑。
他听见杜宣缘的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杜宣缘在心里默数。
数到三的时候,背后按摩的力道忽然停住。
她憋着笑回头,如愿瞧见陈仲因面红耳赤、瞠目结舌的模样。
“什……量什么?”他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杜宣缘翻过身,小腿压在他的腰腹间,懒洋洋道:“你不给,还不许我自己用的时候验验货?”
陈仲因哑口无言。
他只能拽过被子将杜宣缘盖得严严实实。
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屋内纵使烧着炭也还是要当心着凉。
杜宣缘也有些累了。
她不再逗陈仲因,二人相拥着入眠。
爆竹声中一岁除。
初一初二是年假,杜宣缘上无高堂,下无子嗣,于是便拉着将将开窍的陈仲因厮混,试了不知道多少种花样,美其名曰:教他如何勾引自己。
陈仲因晕晕乎乎跟着做。
好在人年轻,经得住这样造。
直到初三,程归、阿春等人要到宫中拜见杜宣缘,他们才停止这种日夜宣淫的行为。
在宫里聊了会儿,她们便一拍即合,出宫“微服私访”。
只是街上的人也不少,走着走着便走散了。
杜宣缘拉着陈仲因往人多的地方去。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边有人大声喝彩,杜宣缘必然要去凑凑热闹。
他们刚刚挤到人群前边,耳边便炸开此起彼伏的惊呼。
循声望去——竟是一个熟人。
正是除夕宴上向杜宣缘献舞的小公子。
看来他还挺受欢迎的,大成朝时就民风开放,而今大安女帝,女子们更是豪放,沿街向他示爱。
这小公子原还志得意满。
直到目光落到帝卿二人身上。
他脚下一滑,险些跌到街边的小沟里。
身旁友人瞧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也是好奇。
他立刻支走友人,自己找机会单独寻到帝卿二人面前拜见——也是想打听打听杜宣缘的态度。
还未见礼,杜宣缘挥手令他起身。
“今日微服,不必多礼。”杜宣缘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交代你的父亲,在其位谋其职,就不必担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