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库门飞出一只白孔雀[七零](139)
苗秀秀叹了口气,说道:“还回去吧,吃了的重新再买一份。”
贝碧棠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休息日,秋日悬挂,天高气爽。
苗秀秀将晒得半干的南瓜子收回来,下了厨房,放点八角大料,慢慢来回翻炒。
费了半个小时,将南瓜子炒入味,苗秀秀将南瓜子乘起来,放到白色瓷碟里。
端进屋,招呼两个女儿过来,啃瓜子。
南瓜子又香又脆,还配上泡好的菊花茶。
贝碧棠左手放瓜子皮,右手捏着瓜子啃。
封家晴傲气十足地撩开帘子,空着手进来。
贝碧棠抬头疑惑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唯有林碧兰有些心虚气短。
封家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兴致!碧棠姆妈,我是来跟你商量碧棠和我们达飞的婚期的。”
平地惊雷!
贝碧棠和苗秀秀不约而同地看向林碧兰。
不用说,一定是林碧兰干的好事。
林碧兰躲开她们的目光,嗫嚅说道:“姆妈,我也是小妹好。”
贝碧棠不想跟一根筋的林碧兰的说话,她蹭地而起,拿起门后的扫把,举的高高的,作势要打封家晴。
封家晴面容失色,慌张地躲开,双手挡在脸上,害怕说道:“你不要乱来啊!”
林碧兰和苗秀秀连忙上前,去拦贝碧棠,让她不要伤了人。
贝碧棠将封家晴赶出屋子,将扫把一甩,甩出去,从封家晴耳边飞出去。
封家晴哪里还嚣张得起来,贝碧棠这么凶!
她慌慌忙忙跑下楼梯。
贝碧棠不去捡扫把,气势汹汹地回屋坐下。
她眼睛盯着林碧兰,冷冷说道:“大阿姐,我那天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没讲东西还回去?”
林碧兰脸上挂不起,弱弱地说道:“我想迟一些,等我发工资有钱了,再去买东西还给何家。”
贝碧棠露出个嘲讽的笑容来。
苗秀秀沉着脸说道:“碧兰,这件事是你做的不对。我都不知道你能代表我,跟别人约定你妹妹的婚事。“林碧兰勉强笑了笑,不知悔改说道:”姆妈,何家不错,我是为碧棠的后半生着想。“贝碧棠大声说道:“何家好在哪里?!那么好?你就离婚,嫁给何达飞吧!”说完,还不等林碧兰发作,贝碧棠抱着苗秀秀嚎啕大哭。
贝碧棠上次大哭还是亲阿爸去世的时候。
林碧兰被镇住了,她脸上的怒火一消而散,有些讪讪的。
苗秀秀轻拍贝碧棠的后背,柔声哄着说道,“好啦,好啦,有姆妈在,你大阿姐不敢自作主张。你大阿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枣没枣都想打两杆子,占点小便宜。”
林碧兰听着,脸色涨红,却不敢争辩,苗秀秀继续温声说道:“其实啊,何达飞自己有工作,家里全力帮扶他,他又没缺胳膊少腿,还是不错的。我们以前啊,盲婚哑嫁,嫁给鸡鸭猪狗、牌位,都得受着。夫妻第一次见面有的是在掀盖头的时候。嫁的人是个有痨病的,满脸麻子、疙瘩的,也得给他睡,给他生孩子。贫贱夫妻百事哀,这些男人有的还是个穷光蛋呢。男人嘛,不会打扮自己,娶老婆后很快就会发胖掉头发,到了四五十岁跟何达飞都一个样。”贝碧棠抽抽噎噎的,不知道苗秀秀那句话触动了她,她死寂的眼睛动了动。
她抬起头来,抹抹眼泪,语气平淡说道:“我出去一趟。”
她摸摸口袋,那两张名片就在里面。
苗秀秀和林碧兰都没料到贝碧棠最后这个反应,要出去。
看着贝碧棠换鞋出门,林碧兰悻悻地说道:“姆妈。碧棠她不会是要去找何家说去吧。”
苗秀秀没好气说道:“碧棠不傻,你惹出的事,她为什么要去解决?”
林碧兰脸上微红说道:“姆妈,和何家就这样算了?”
苗秀秀沉默片刻,幽幽说道:“再说吧。”
电话间的老阿姨正犯着秋困,贝碧棠掏出一张一元纸币,喊醒老阿姨,说要打电话。
贝碧棠没和老阿姨寒暄,按着最上面的名片,拨打着号码。
名片上挂满短短浅浅的划痕,那是贝碧棠动摇、犹豫、迟疑的证明。
电话很快被接起,一道专业的播音式女腔响起,“您好,这里是顾总办公室,顾总不在,您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或者您稍后再打电话过来。”
贝碧棠轻声说道:“不用了。”
贝碧棠放下话筒,站在原地片刻,换了张名片,打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顾望西一下车,在门前花园往里走几步,就听到笑闹声。
红门大开,近百平的客厅,摆着麻将桌,台球桌,扑克牌桌。
顾清华坐在麻将桌前,香气流动,白绿相间,雨疏风骤。
顾向南坐在旁边,手里捧着一个西式餐盘,里面放着张妈炸好的薯条,自家熬制的番茄酱。
顾向南蘸着番茄酱,吃下一根薯条,又嗦嗦手指,一个抬眼,看到了顾望西。
顾向南立马放下手指,讪讪说道:“阿哥回来啦。”
闻言,顾清华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女儿,笑着说道:“你别训你妹,她刚考完期中考试,我特意叫人来家里玩,让你妹妹也一起放松放松。”
顾望西耸耸肩,说道:“姆妈,我没训她,你误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