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怪谈今天也想杀掉我(101)
洛温只简单地在他唇角贴了几秒,便退了回去,她的声音略有些不平稳,但还是带着些戏谑道:“你怎么不呼吸了?”
布兰迪便轻轻吸了口气。
洛温放开手,笑意更深:“在想什么?说一句才动一下……”
在想什么?
布兰迪眸光渐深。
在想……再冷的唇,亲起来也是软的。
他一手扣住面前人的手腕,空出的手垫在她的后脑勺上,而后更深地吻了下去。
温柔而绵长。
*
厨房那边,艾伯特火急火燎地做好甜点,在餐厅里摆了快半个小时……
也没见有人过来。
他没撑住,还是趴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但等清晨的光照醒这位厨师时,餐桌上的两份甜点又全被收拾了干净。
还贴心留了张便条:谢谢,不错。
字迹出自布兰迪。
艾伯特:“……”这两人的动静怎么和鬼一样。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头疼地揉了下太阳穴——这个时间,洛温和布兰迪大概已经在去追悼会的路上了。
实际上确实如此。
鉴于占卜师几乎全转了行,整场追悼会上基本没人穿像样的神秘长袍。有些人步履匆匆,甚至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修枝剪。
埋葬西里尔老师的是片面积广大的墓园,绿草茵茵,几十个黑衣服的人站在一起,视觉效果也不怎么拥挤。
西里尔的老师全名有一大长串,墓碑强硬的刻了三行她的名字,将底下墓志铭挤得可怜兮兮。
简称为梅贝思。
“她活了很久,活到了永垂不朽的年纪……”墓碑旁,一位胡子发白的老人说道。
感情真挚,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站在最后面的西里尔冷哼一声,侧头向洛温介绍道——
在场的所有占卜师里,这位是第一个转行去当会计的,但这会儿又是唯一穿着旧长袍的。
这会儿,上面人又说到了“梅贝思为人宽厚,温柔可亲……”
洛温回想了下墓园里那位邮差的所作所为,怀疑地挑了下眉。
她转过头正要和布兰迪说到此事时,就见身后的前占卜师们全体面如菜色,似乎很难听下去此番胡扯。
“……”
洛温心说每年一次追悼会,这位的词你们不该早就习惯了么?
西里尔虽然对老人的形容没什么异议,但也用力拧起眉头,见鬼似的盯着墓碑旁的这位。
对方的悼词还在继续。
西里尔撂下一句“我去看看他在发什么疯”后,便穿过人群去了最前面。
别人老师的追悼会,洛温不好说什么,所以她只是很淡定的戳了戳布兰迪:“转播一下。”
“……”
布兰迪虽然站在最后,但仗着比周围人高出一截的身高优势,还是能看得更清楚些墓碑旁的事。
几秒后,他轻轻在洛温耳边说道:“土在抖。”
“……?”洛温愣了下,“地震?”
布兰迪摇头:“只有墓碑旁的土在颤动。”
这事相当骇人听闻,洛温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条可能,前面的人群中便立马爆发出了阵声音凄惨的嚎叫。
“她她她……”
“进去了!!!”
“出来了!!!”
前占卜师们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想到了应对方法,这帮人眼神坚毅,用手或用脚,全都奋不顾身地朝后撤去。
短短几秒后,停在原地的洛温和布兰迪便成了离墓碑最近的人。
“…………”
土在颤动。
西里尔和那位老人集体失踪。
后撤的人群中又有位光头院长冲了回来,满眼不可置信地躲在两人身后,躬着身问道:“前面是怎么回事?”
视野开阔,洛温沉默了两秒,自己也有些不确定:“西里尔的老师……似乎想从土里钻出来?”
伊普洛斯:“……”
布兰迪提溜住这人的领子,省得对方瘫软到洛温身上。
墓碑旁的土又是好一阵的颤动。
过了半响,墓碑迅速降了下去,而深埋地底的棺材灰头土脸升了上去。
洛温叹为观止。
棺材升到一半,盖子便被里面的人抬脚顶了开。在众位前占卜师战战兢兢的视线中,长得和遗像别无二致的梅贝思优雅登场。
伊普洛斯如鲠在喉:“……真的是她。”
洛温倒没觉得多么奇怪,毕竟这位在她记忆里的定位就是活人,这会儿“死而复生”,估计是因为找到了从无人知晓之地回来的方法。
梅贝思揉着额头。
洛温相当坦然地朝她看过去,甚至想打个招呼。
棺材里外的两人对上视线。
梅贝思……
双眼浑浊,瞳孔扩散,皮肤青白。
洛温愣住:“……”
这位在墓园里扮演邮差时,可是一副面色红润体态健康的样子。
布兰迪皱着眉:“她不是活人。”
这话不知怎么刺激了梅贝思,她在棺材里发出了一阵怪笑,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洛温一眼。
随即,她翻身离开棺材,以种常人难以匹极的速度朝着占卜师们跳跃而来。
白雾从地面腾起。
占卜师们滋哩哇啦地开始惨叫。
他们只叫了几秒,白雾又散了开,几位反应不及,还在手舞足蹈地挥打空气的占卜师凝固在当场,吹了声口哨,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
伊普洛斯坐在地上,如梦呓般道:“……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洛温问。
“梅贝思的棺材里,应该是空的啊。”
这……
非常难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