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怪谈今天也想杀掉我(81)
红的乍眼。
洛温难以置信地眨了两下眼, 宁愿这会儿是自己的眼睛疯了。
布兰迪顺着她的视线看地板,似乎恍然大悟:“我是来包扎……”
洛温:“……”
她站起身, 想去呼喊医生。
然而对面人的大脑终于见着个高的支撑物拔地而起, 沉默地欢呼一声, 迅速宣布全体还撑着的肾上腺素就地解散。
于是就在洛温刚刚站起,还没了来得及迈步的情况下, 布兰迪便闭上眼,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当然。
没倒成。
洛温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布兰迪,然而脑子却“嗡”的声,当时便宕机几秒。
原因无他。
布兰迪……太烫了。
她整个人被笼罩在布兰迪灼热的温度下,那颗更烫人的脸贴在她的左肩上,短卷发蹭着她的颈窝。
这温度是骤然升上去的。
洛温想。
否则以她对高温的敏感度,她一定能更快地反映出布兰迪的不对劲。
好在这种进退两难并没有持续多久,等候室里值夜班的护士第一时间便按了铃,立马叫来了帮手。
布兰迪很快便被推到了手术室。
听医生说,有血只是因为手臂和腹部被划了几刀,不是什么致命伤……不过温度高这事还处于未知病因,需要时间排查。
西里尔从病房苏醒出来后,听到的便是这么一番转述。
西里尔咂舌:“怎么会这样?”
洛温垂眼靠着墙,微笑道:“不知道啊。”
两人头顶上,时钟悄悄过了零点。
洛温大衣里的布兰迪玩偶露出半颗脑袋,跟着她一并垂头丧气。
西里尔瞥见玩偶,神色一紧:“这是安吉丽娜做的?”
洛温点点头,问道:“这娃娃会和本人绑定吗?”
西里尔仔细看了会儿,坚定摇头:“其他的不知道,但这个肯定没有。”
洛温挑了下眉。
这倒是怪。
伊丽莎白·史密斯做派如此神秘,语气既认真又骇人,仿佛如果她找不到这东西,就枉为莱布德庄园主……
就只为了个普通娃娃?
于情于理,不大合适。
“安吉丽娜做娃娃,需要什么条件?”洛温问。
总不能是看着合眼缘的就能做,缠个毛线就能操控吧。
那镇长不如直接让她做得了。
“我是占卜师,不是全能全知……”西里尔闷着张脸,“不过她能做布兰迪的,说不定也正做你的呢。”
监狱里的安吉丽娜打了个喷嚏。
冷得。
壁炉比往常多添了两倍火,安吉丽娜本人几乎在挨着火坐。她身上裹着厚厚的几层棉衣,胳膊粗得甚至在影响她的动作。
种种安排,通通见了鬼似的无济于事。
安吉丽娜攥着手上的半成品,眼里晦暗不明。
红头发蓝眼睛,一张总是带着笑意的嘴唇。这构图在她脑海里定格的如此清晰,每每回想,都会激得她咬牙切齿一阵。
安吉丽娜身下,全是废弃的半成品中的残次品,更多的,她手上这件画了半只歪歪扭扭眼睛的玩偶,竟然还是做的最好的一个。
不过也等同于报废。
她抬手一抛,将玩偶扔进了壁炉里。
做玩偶有条件吗?
有。
喝过她的茶,就等同于留了一部分灵魂在她这里,这计谋几乎百试百灵。
安吉丽娜将腿上的毯子往上提了提,心说这监狱是越来越不好待了。
只是晚上画个玩偶,手被能被冻得颤颤巍巍,根本无法下笔。
难道说……
这是老年人的通病?
*
布兰迪醒来时,病房内安静无声,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
漆黑中,他闭了闭眼,翻身摸索着就要下床。
人刚撑起身,就被声疑惑的“你要去哪”给打断了动作。
布兰迪转头看向右侧,正好和洛温的蓝色眼眸对上。他惊讶道:“格林小姐?”
洛温一顿,还是点了点头。
布兰迪躺了回去。
洛温抬手点亮了他床边的小夜灯。
这灯偏黄,光朦朦胧胧的一小片,并不很刺眼。
“以前没在医院里见过这种灯。”布兰迪说。
洛温“嗯”了声。
这灯是她在医院周围的小贩手里买的。她只能说……幸好没当面嘲笑过伊普洛斯。
毕竟现在自己也做了高价购物的冤大头。
这医院的灯亮得像莱布德镇的电力全往这供应一般,病人躺床上看天花板,两分钟后就能再去挂个眼科。
洛温垂着目光看他,有意跳过这个话题:“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布兰迪微愣:“我身上有伤?”
洛温心说果然。
过了昨天,这人今天就处于失忆状态。
她大致说了说发生的事,但隐去了在墓园里承认尸体身份和挖尸体的那两段。
最后,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布兰迪的玩偶,“你见过安吉丽娜吗?”
布兰迪皱了皱眉。
“我……”
估计是想不起来。
洛温收回视线,笑了笑道:“没事……”
“我见过。”布兰迪轻声道,“三年前,我去过那座监狱。”
洛温一愣。
布兰迪又继续道:“和你一样,她……递给了我一杯茶。”
“之后呢?”洛温说,“之后有没有碰过面……尤其最近?”
布兰迪摇头。
“你确信?”
“嗯。”布兰迪说。他的记忆……隐隐有在恢复的迹象。
洛温心不在焉地捏捏玩偶的脸。
如果是这样……
安吉丽娜不知道西里尔的老师还活着,说明她没去过无人知晓之地,也就是没和“失踪状态下的布兰迪”交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