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怪谈今天也想杀掉我(85)
洛温拍掌:“你很懂啊。”
金色短发哈哈笑了两声。
“都可以。”他缓缓道,“都可以。”
洛温指着盆栽,说还是这扇吧。
布兰迪拧开了门。
临关门,她还好心道:“你确定要在外面等死?”
“……”金色短发古怪地笑了笑,“当然……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啊。”
洛温“哦”了声,砰地关上了门。
相当干脆。
金色短发:“…………”
他心累地在原地站了会儿,甚至没多等几秒,便趴在了病房门边。
一阵搬动被子的声音。
除此之外,似乎再没什么新的动静。
和这两人接触这么久后,金色短发终于露出了个称心如意的笑容。他从兜里摸出支针管来,轻轻地塞进门缝里,随即一眨不眨地看着它,慢慢地朝里推进。
这针头泌出的竟不是液体,而是一股松松散散的气体——无色无味,甚至透明。
哪怕是推气的金色短发本人,也只能全凭感觉。
他凝神推着,莫名地感觉眼前越来越疲倦,手指也越来越僵硬。
越来越。
*
门里,洛温站在窗边,正和隔壁窗边正探着身,满眼泪汪汪的金色短发对视。
嗯……
有两个金色短发这事,确实在他们两人的意料之中。
楼梯口那位金色短发刚说完杀人犯传说,洛温便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这人语气完全是在推崇杀人犯。
那会儿洛温和布兰迪说的悄悄话,就是提的这条疑点。为了掩盖他们在探讨这么严肃的事情,她还特地是带着笑说的……
谁知道那人会那么执着地追问。
而且后来他说他们两个“大晚上在医院晃荡”,好像他们很无所事事一样——他们明明是听了对方的敲窗声,才动的念头往上走。
但这位……
看着丝毫不知情此事。
洛温能确定和她对视的就是金色短发这个脑袋,所以综上……这医院大概率有位真的金色短发。
假的那位还挺逼真。
“怎么称呼?”洛温做口型道。
金色短发指了指自己喉咙,随后手舞足蹈地一通瞎比划。
洛温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真是哑巴。
布兰迪站在她身后,轻声道:“我会一些手语。”
那太好不过。
洛温期许地看向布兰迪:“这人的手势是什么意思?”
“无法翻译。”布兰迪看了会儿,深沉摇头,“他大概是这两天刚刚变哑。”
洛温:“意思是在胡乱比划?”
“嗯。”
隔壁的金色短发尴尬怔住两秒,点了点头。
洛温指指门外:“那个克隆人做的?”
金色短发反应了下,又是一阵拼命点头。
“那人有什么弱点吗?”
金色短发幽怨地看着她,意思是如果有,他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而洛温神奇地看懂了。
她看了眼门口堆着的那摊防止门外那位趴着偷听的被子,心说他们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吧。
说不定当时撒腿就跑,找外援才是条正确出路。
金色短发一直看着他们,“呃啊”了声。
他两指作出人走路的姿势,手腕朝前一跃,随后抬起另一只手,做出了个拖行的动作。
他眨眨眼,又掐住自己的脖子几秒,松开手,指了指身后的房间。
洛温心说这出默剧她给零分。
布兰迪淡声道:“你离开了医院,发现自己没法说话,并且又回到了医院?”
洛温:“……?”这也能翻译?
金色短发满脸的知己难遇,点了点头。
洛温拍拍布兰迪,说:“我想到个有些费力的交流方式。”
“嗯?”
金色短发目光投过来,意思是救他要紧,等他出去,一定会报答两人。
“不过是他比较费力。”洛温若有所思道。
金色短发预感不详。
洛温转过脸,温声道:“你比数字吧,A就是1,B是2,以此类推,每隔一秒换一个。”
金色短发:“……”
十几分钟后,他生无可恋地放下手,甚至想摘掉两支正多余发酸的胳膊。
托尼(后面的姓太长,对方拒绝比划)叙述的内容如下:
我是两天前入院做的小手术,只住两天便能出院……
你们知道的,夜晚是艺术家灵感迸发的天堂,前天晚上也是如此。
但那会儿我刚兴致勃勃地拿起画笔,一阵抢劫似的睡意便劈进了我的脑子里。
我倒在床上,模糊地感觉到有个黑影坐在我的床边,慢慢长成了我的样子。
醒来后我立马开门想走,但门外却是一大片模糊的红……
直觉告诉我,踏进去会万劫不复。
楼层不高,我跳了下去。
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我在家里的床上睡着,却又在医院的床上醒了过来。
这回,我的楼层很高,也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
叙述结束。
不过事实上,如果洛温不喊停,这位还能继续比划更多的心理路程。
虽然他面上一副觉得很麻烦的样子,但……
没见这人缩减句式,甚至那些比喻句还有越用越复杂的趋势。
洛温推测道:“说不准是循序渐进,第一天拿走你的外貌,第二天拿走的你的声音,第三天……”
第三天就是今晚。
托尼忧心忡忡地看她。
布兰迪:“嗯。我之前接触过这种怪谈。七天一循环,到第七天,它会重新变回黑影,寻找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