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遇风来(85)
“下次过来就别买东西了。”
顾宁笑了笑,“我也是正巧路过,不是特意去买的。”
付聿礼道了声谢,拆筷子开始吃。
他进食速度很慢,但是吃的很认真,就像面对工作一样,看着就让人很踏实。
三年前,付聿礼闷不吭声的来了X市,顾宁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跟了过来,那时候他没有房子,就住在酒店,偶尔出门晃悠,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里躲着,也不清楚在干嘛。
顾宁那时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在极短的时间里解决了自己的住宿和工作,随后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瞧他一眼。
有时候就陪着聊聊天,虽然基本都是她在说,又或者像今天一样给他带点吃的过来,他偶尔吃,偶尔就那么放着。
如此不见天日的过了有一年,付聿礼在穿街走巷的某一天看到了对外出售的小房子,价格非常便宜,交通并不便利。
但是他却买了下来。
顾宁问过他怎么突然有了买房子的想法。
他说这幢房子不伦不类有点像流浪的孩子,却塞在一个充满了烟火气息的旮旯里,感觉很可怜。
房子买完以后,他便着手开始按自己喜好来装修,空间很小,但装的很舒适。
也是这次之后,付聿礼好像重新活了过来,对未来又有了盼头。
一年的消沉,换来现在的付聿礼,这个买卖不亏。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顾宁想陪伴在他身侧的心意始终没有变,只是付聿礼始终将她排斥在心门之外,尽管没有过正式的表白,她也能想象到他的回答。
所以她不敢打破眼下的平衡,现在就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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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愉第二天到拍摄现场继续跟进度,前一晚没睡好导致脸色不佳,连带导演都过来问询了两句。
她都摆摆手表示问题不大。
上午拍摄很顺利,预计下午两点就能收工了。
分发盒饭时那个咖啡店老板又来了,这次是顺路经过,问安愉有没有联系设计师。
“我昨天特意跟他提过你,熟客介绍总有优惠是不是?”老板哈哈笑着。
怪不得能被他逮到,想来就是这位的功劳了。
她苦笑着说:“可能距离太远了,还是会有些不方便,到时候再看了。”
这借口还是很容易被人理解的。
随意聊了两句,老板便走了。
下午三点,现场清尾工作结束,不少人提议再玩一天走。
安愉没有跟着凑热闹,直接回了C市。
落地已经是晚上,开车驶出机场正好八点。
安愉没吃晚饭,她也不觉得饿。
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把着方向盘,木然的看着前方流动的车辆。
漫无目的晃悠了几圈,快九点时调头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安愉很少喝酒,本身酒量也不行,但这个晚上胸口就像堵着一团棉絮,怎么都摘不干净。
她需要好好发泄一下,酗酒不一定是好的发泄渠道,但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
这个点尚早,酒吧客人寥寥无几。
安愉坐在吧台旁,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刚开始还喝的很克制。
时间缓慢过去,城市中的夜生活开始苏醒。
来酒吧的人陆续多了起来,震耳音乐此起彼伏,喊麦声刺的耳膜都快炸裂,迷乱的五彩灯光飞速跳动,所有人都摇头晃脑沉浸在酒精和美色中,放眼所见都是一样的纸醉金迷。
安愉搁下酒杯,竖起一根手指,“再来一杯。”
酒保将酒推过来,中途被另一只手截胡。
安愉扭头看他,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扶着杯子的手腕带着一块黑色皮制表带的腕表,五官端正秀气,清亮的眼睛定定的望过来,让人错觉很是深情。
安愉撑着坐直身体,轻笑了声:“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老朋友了。”
沈宴舟也跟着笑了一下,“你好像有点喝多了。”
他今天是被朋友拉过来的,本来意兴阑珊,结果扭头就看到了在喝闷酒的安愉,前一秒的不得劲瞬间就不见了。
“嗯。”安愉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把酒给我。”
沈宴舟的手指轻轻点了几下杯身,劝了句,“喝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安愉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心情非常不好,现在就只想喝酒,你给不给?”
“......”对峙几秒后,沈宴舟将酒杯重新推到她面前。
安愉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有人过来找沈宴舟,交涉了几句,让人走了。
他看了醉醺醺的安愉一眼,招来酒保吩咐他后面再上的酒偷偷换成柠檬水。
之后就安静的坐在边上,没问安愉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做任何劝解,只时不时关注一下安愉的状态,落下的视线像一张密实的网牢牢的裹着安愉。
夜越来越深,酒吧内的气氛却越来越火热。
安愉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响响停停好多次,她才注意到,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后接通。
那头非常安静,安博言的声音很快传来,“你在哪?”
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还有点紧张的意思。
不过安愉也无所谓了,她现在一听见这个人的声音,一想到这个人的模样,就感觉浑身不得劲,没意思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