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杀手为饵,疯批咬钩(139)
伸手不打笑脸人,曾己看着满面嘲笑的柏红袖,终究不敢打下去了。
他咬碎一口银牙:“好。”
这是曾己最委屈但不敢说话的一夜,他不能赶走自己的兵让他们睡在外面,只能一起挤了一个帐篷。
就连他老婆骂他的时候都没这么委屈,将军被赶出了将军帐,简直是奇耻大辱!
只是在天明后,柏红袖与他站在那兵图前提出的想法更让他震惊。
“这……”军师有些犹豫,他们的这个太子与连国皇帝曾经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想到太子能这么心狠。
“只是我们能不能信你还是一回事,万一你……”曾己是感觉可行的,战场无情,他不认为柏红袖有什么例外。更何况面前这个看起来无害的少年能杀死两个皇子,可见一斑。
“呵,将军的意思是孤会故意战败,认为孤是奸细喽?”
只是犹豫的语气,便收到攻击,曾己不服:“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怕不靠谱。
话没说完,便听柏红袖一声令下:“不是就滚出去。”
“……”军师无言,他还在分析利弊的功夫,身边的两个人眼看着又要打起架,他立刻道:“臣认为还不错,将军感觉呢?嗯?”
军师朝柏红袖使眼色,曾己不知自己的好友为何向着不熟的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离去。
他不知,昨夜柏红袖找到过军师。军师是个聪明人,万事一点便通,只不过一点“提点”罢了。
皇子在未上战场便事故多发谁也抛不清干系,更何况他这一路所遇之人不下百人,人人可见证之事更是无可否认。
“都是为了言国考虑,军师何不多多考虑我的提议呢?”
羽扇攥在掌心,他只得点头:“臣明白。”
又是一清日,甲光向日,金鳞烁烁。柏红袖坐于马前,衣袂翩然,猎猎作响。身边是一脸冷峻的曾己,披着环甲,犹如蛟龙缠身。
连国十万人,言国八万。
这也是为何军师会同意柏红袖提议的原因之一。
对于曾己而言,他熟悉战场,更熟悉血腥味。只是对于柏红袖而言,他第一见到这种场面,他在人群中看去,并未见到熟悉的身影。
同样的,曾己也没看见,他哈哈大笑,声音雄厚穿透凌冽的寒风:“怎的,那连国的皇帝老儿是不敢来此吗?”
对面为首之人甩动缰绳,马儿带着他向前走了两步:“我们连国的皇帝可是你想见就见的!尊贵之人自是拥护于中心,以防小人伤了!”
“还不是个胆小鬼,恁些说辞便是为了你们连国这层脸皮?”
面对曾己的讽刺,对方并未反唇相讥,反而是看向了他身边的柏红袖。
“这位便是言国的太子殿下吧,我们可不是初见,本将军是安非尘。”
安非尘。
真是好缘分。
安辰熙之子,而那安辰熙正是柏红袖当初为了讨好尤匕的刀下亡魂。
尤匕那时早已除去安辰熙的想法,不过是让柏红袖做了这把利刃。
可惜了他的儿子并不知道这一切,反而依旧效忠于皇帝,这可能就是天命吧。
面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却不自知,柏红袖感觉好笑极了。
“孤自然知道你,孤与你父亲安大人是过命的交情呢。”
安非尘名声大噪之际柏红袖快要离开连国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柏红袖与尤匕有什么关系。但是他知道,尤匕为了连国放弃了柏红袖。
所以柏红袖是尤匕抛弃之人,那便是不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价值的物品就要除去。
安非尘抚摸刀柄的纹路:“是啊,那就要快些去见我父亲。”
“好,好,叙,叙,旧,呢。”
第102章 狗熊_
“说那么多有什么用,你便是叫那皇帝小儿出来见见光,又不是地下的老鼠,难不成见不得人了!”
曾己只为那口舌之争,不曾想安非尘拿剑直指向他:“多说,再不说恐怕来不及说遗言了。”
曾己是个受不得激将法的,柏红袖想拍他的后背,又怕铁鳞伤了自己,只得抬腿踢了他一脚,让他噤了声。
“告诉尤匕,我要见他。”
方才曾己说那么多,也只是为了帮柏红袖引出尤匕,没想到他的激将法不成反而被对方成功惹毛了。
“你?”安非尘冷嗤,剑眉上扬:“无用之人也配提条件?”
在连国,安非尘正是风头正盛之时,难免眼高于顶,心高气傲。可他偏要对所有人都是这份态度,昂着脸,恐怕只有真正战斗时才能低下头来。
“孤是以言国太子的身份和你讲话,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若孤能让言国与连国不用开战,那么便是没有鲜血与牺牲。你能代表连国还是皇帝,又或者说你代表了连国千千万万的百姓!”
安非尘,既惹事也怕事。他收起自己的爱剑,面色有些冷。不得不承认,柏红袖说得对。
“孤再说一遍,去告诉你们的皇帝,我要见他!”
嘁!安非尘吐了口唾沫,终究吩咐了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如果皇帝不见他他该如何自处!
可惜他输了,当身后的士兵开始向两边退散,为中间开出一条路时,他就明白了。柏红袖并不是无用之人,而是不可得之人。
他曾经听过一些闲人野闻,说皇帝有一珍视之人,只不过没有得到。一直以来他都是一笑了之,只作不过笑话闲谈而已,如今想来关于皇帝的事情怎会空穴来风。
曾经朝夕相处,同榻而眠的两人相见。过去多久了,已有两年有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