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杀手为饵,疯批咬钩(141)
柏红袖是有些生气的,从摸到那个铁片开始,他有意让尤匕疼,这样柏红袖才能舒心。
“我又要利用你了。”
柏红袖摸着尤匕的脖颈,在他还惊诧之际,一记手刀将他劈晕。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尤匕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
“皇上!”
连国军队终究是反应慢了半拍,安非尘距离柏红袖还有段距离便被缠斗上,无法近身。
几个言国士兵更是围住了柏红袖保护他,柏红袖抱起尤匕朝着曾己的方向看去。只见曾己胸前插了一把长剑,脖子上甚至被刮开了血淋淋的口子,像是有人为了邀功在割他的人头。
死的不能再死了。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保护他的士兵,柏红袖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放任这边的将军去死。
“你们为什么不去护着将军。”
身边的人陷入缠斗,一时无人应答,鲜血溅在柏红袖的脸上,还是热的。
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得空道:“太子殿下看错了,曾己将军早就死了,我们没有必要护着一个死人。”
不可能,他用的是麻醉针。
伤人者比谁都知道曾己的状况,他是不可能一开始就是死的。除非是这群兵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保他,只能当做他是死的。
曾己喜欢在战场上砍下敌人的头颅朝秦抚光邀功。
但是曾己不仅喜欢砍敌人的头颅。
也喜欢砍自己人的头颅。
仅此而已。
第103章 回宫_
“将军令牌在!将军在!”
柏红袖将尤匕交给冲上来的后卫兵,交代了要活的。而后跑到了曾己的旁边,执起他的长剑,将令牌挂在上面。
他跨上战马,高举长剑,冷风袭过,令牌与冷剑的敲击。
那么小小的一个铁块就在空中晃来晃去,明明那么不显眼,却让所有厮杀的言国士兵斗志昂扬。
这场仗,确实不能输。
“需要把曾将军尸体带回去。”柏红袖处于中后方,“别让马蹄子给他踩烂了!”
安非尘终于突破重围,朝着柏红袖这边来,嘴里叫嚷着听不清的话。
厮杀声太大了,连喊口令都是用喊的。
一地的黄土本是无色,此刻却红嫣嫣染了一片。
“柏红袖!把皇帝交回来!”
长剑劈来,却被旁边士兵放箭打偏。
“你的对手可不是孤,能近孤的身再说吧。”
柏红袖带着马后退几步,眼看着安非尘又与旁人厮杀起来。在柏红袖回神的一瞬,他看见安非尘扭曲的面庞,是一副恨极了的模样。
这一战从天明到天黑,地上的血迹都干涸了,凝成黑色的土块。尸体横着的竖着的,除开身上穿着的铠甲,分不清究竟谁是谁的兵。
柏红袖刻意记住了曾己尸体的位置,还是找了很久。曾己被尸体埋在了最下面,一代将军现在又和普通的士兵有什么区别呢?
和曾经那些被他砍了脑袋的下属也没区别。
柏红袖用小刀一点点割下了曾己的脑袋,刮花了他的面容。他提着它的头发,放在了木箱里。
曾己的尸体不能看了,虽然已经吩咐过要保留好,可是站在无情的战场上又有谁真的会在意。
这一仗赢了,安非尘受了重伤撤了兵。拍了拍木箱,柏红袖终于扬起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得到了曾己的脑袋,不对,这是尤匕的脑袋啊。
“从现在起,你就是尤匕的脑袋。”
柏红袖拿起木箱晃了晃,里面发出重物敲击的声音。
“看来你同意了。”
……
夜晚的营帐里,军师不发一言。曾己死了,他比旁人难受。曾己或许对别人都不好,但是对他是极好的。
柏红袖没理他,甚至知道他在怨自己,那又如何?这场仗赢了,尤匕也被擒了,他没资格来指责自己。
两人最后一次对话居然是吵架后不和而散,多么讽刺。军师摇了摇头,常年爱惜羽扇扔在了一边。
“他的尸体也没带回来吗?”
“被马踩烂了,认不出来了。”
“一点都没有吗?”
“当然。”
没人再说话,柏红袖拍了拍他的肩:“节哀,军营里的大家也都很伤心的。”
这句话似提醒又似警示,军师抬头看向原处。将士们因为打赢了仗正喝着酒,还有几个讲着故事唱着歌,没人为死人伤心。
他们不喜欢曾己,军师一直知道。
“好了,孤还有事,先走了。”
军师望着远处将士们庆祝的篝火,照映在他的眼眸,却照亮不到他心里深处。
这个夜晚是欢闹的,歌声环绕,载歌载舞。士兵们相互碰撞的酒杯,酒水撒在地面湿润了沙土。林子的树叶沙沙作响,带着白酒的香气仿佛一片酒林。
那个装着脑袋的盒子又被抱来了,柏红袖将它放到了亲信的手中。
“把这个盒子放到关着连国皇帝的那个帐里。”
这些年柏红袖暗地培养了一些亲信,数量不多。因为本身也没指望过要他们做什么,最适合的不过是这种秘密执行的任务。
亲信低头称是,而后手心又被塞入一颗暗黑色的药丸。
“把这个药丸喂给连国的皇帝,能让他睡一阵,将他秘密运回言国太子府的暗牢。”
柏红袖默了一瞬,在亲信转身离开之际道:“到那后让挽月看好他。”
“是。”
柏红袖现在不敢去见尤匕,他知道这件事情没得到尤匕的同意他就先斩后奏。他不会逃避,只是让他再等一等,再过几天。
脸埋入掌心,搓了搓冻红的面颊。吐出一口气,进入空气中散为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