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攻了心机帝王gb(137)
虞策之闻言,糟糕的心情又添上一层阴霾。
他还记得霍铎,文武出众的世家子,虽然有些玩世不恭的傲气,但勉强是个可造之材。
遗憾的是大梁人杰地灵,可用之人众多,霍铎既然愿意担下霍如山的罪名,他也无可奈何。
然而虞策之对于霍铎最深的印象不是这些,他还记得暗部呈上的情报,霍铎对他曾经的兄嫂抱有不可言说的情愫。
简而言之,霍铎和曾经的他一样,觊觎舒白。
虞策之心情糟糕透顶,他冷冷看向文臣中某个长身玉立的青年,“霍铎跑了,你们霍家可有收到什么消息。”
霍耀风僵了下身体,很快平静地走到大殿中央跪下,“臣不知此事,臣作为其兄,管教不严才使他私自逃跑,陛下恕罪。”
虞策之掩去眼中对于霍耀风的嫉恨,平静发问:“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霍铎。”
“臣不敢轻易置喙。”霍耀风说。
“朕允你说。”虞策之面无表情道。
霍耀风早就得知霍铎逃跑的消息,近来霍家一直在京城暗中查找,只是一直没有结果。
面对虞策之的垂询,霍耀风很想直截了当地告诉虞策之,霍家愿意大义灭亲,杀霍铎以正风气。
如果霍铎死了,他母亲惨死的消息就能保住,霍如山也不至于晚节不保,弃卒保车是霍如山的意思,近来他因为霍铎的事情疲于奔波,也动了同样的念头。
但霍铎毕竟是他的弟弟,真奏请虞策之处置霍铎,不仅满朝文武,连坊间百姓都会鄙夷他们父子。
霍耀风深深叩头,“霍铎年幼无知,做下种种错事,固然不能姑息,但臣作为兄长怀有私心,希望陛下能饶恕霍铎性命。”
“哦?”虞策之扬起眉梢,“这是爱卿的心里话?”
霍耀风抿唇,“肺腑之言。”
虞策之发出一声嗤笑,很轻,只有离他最近的戚辨听见了。
“既然霍铎流窜到京城,让京畿卫顺道搜搜,找到霍铎后,留下他的性命,朕要见一见霍侍郎这个庶弟。”
京兆尹忙应下虞策之的话。
虞策之一手支着下颚,垂眸睨着霍耀风,敲打道:“霍侍郎,你也算朕的肱骨之臣,工部尚书年纪大了,工部的事情朕能让你历练的都让你去历练着,你应该知道朕为什么器重你,朕的耐心不好,可别让朕失望太多次。”
霍耀风握紧手里的笏板,指尖几乎掐入肉里。
他知道虞策之的潜台词,也明白虞策之为什么有意让他继任尚书一职。
因为舒白。
皇帝夺走了他的妻子,尚书一职不过是他的封口费。
霍耀风神色阴沉,心中说不出来是恨还是苦涩。
他只能再次叩拜,嘴里虚伪地喊着:“臣叩谢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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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朝中琐事有些多,一直到快中午才散朝。
虞策之匆匆回到紫辰殿,见舒白仍旧没有回来,按捺住愈发焦躁的情绪,问宋祁:“她呢。”
宋祁时常摸不清虞策之和舒白在玩哪一出,舒白不仅设计救下江音,还差点杀了虞策之,脸上的伤隔着冕旒看过去十分明显,分明遭受天大羞辱,虞策之却能一如既往面对舒白,活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舒白更像是吃准虞策之不会做出极端的行为,竟然选择在当夜潜回宫里,丝毫不担心虞策之雷霆之怒。
“夫人应当在荒宫,从前日晚上开始,陆逢年就不见了,只有游左跟在夫人身边。”宋祁忍不住提醒,“陛下,如果一直找不到江音,兵符始终没有下落,对我等不利,陛下还要早做打算才是。”
虞策之长眉蹙起,脸上再次浮现阴霾,“让工部尚书明日晌午来见朕,朕要和他共进午膳。”
“你去办吧,朕自己走走。”
“是,属下明白。”
虞策之没有更换朝服,径直向荒宫走。
抵达荒宫时,宫苑里空无一人,不见舒白和游左的踪影。
虞策之问过戚辨,昨晚舒白是在荒宫里休息的,荒宫有游左守着,按照舒白的性子,既然第一晚睡在荒宫,之后也不会更改。
他屏退左右,推开主殿大门,衣服上被呼啸的冷风刮得东倒西歪的毛领终于得到喘息。
不大不小的主殿里摆了许多博古架,一面墙放着古今书籍,一面则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陈设。
虞策之修长的手指放在架子上的古书上,上面没有积攒任何灰尘,显然住在这里的人有翻阅书册的习惯。
虞策之百无聊赖的观察着书册上的灰尘,忽然想到什么,终于一改恹恹的神态,来了几分精神。
舒白救下江音,不出意外兵符和调符都落在了她的手里,那两块疙瘩一样的符传他都见过,调符便也罢了,但兵符是用玄铁打造的内芯,分量极重,舒白绝不会带在身上。
他知道舒白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即便亲近如萧挽,她也绝不会把兵符交托旁人保存。
她一定会藏在一个她随时能拿到的地方。
游左是死士出身,虽通文墨,却不爱读书,是绝对不会翻看荒宫里摆放的书册的。
虞策之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会不会——
他的睫毛颤个不停,攥着书册的手微微用力,透出几分挣扎。
他又回想起昨日舒白说的话,他内心是知道舒白想要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