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攻了心机帝王gb(98)
舒白慢慢睁开眼,眼下的乌青十分明显。
“戚大人言重,我被囚于此,哪里值得皇帝面前的红人屈膝,请起吧。”
戚辨苦笑道:“是夫人言重了,陛下视夫人为爱侣,宫中的半个主人,您这样的话实在抬举戚辨。”
“戚大人有话可以直说。”舒白神色平静。
“陛下昏睡不醒,喝不下去药,戚辨不敢冒犯陛下千金贵体,还望您能受累让陛下喝些药下去。”戚辨忙说。
舒白眸光转动,视线落在戚辨身后的床帏上,没有说话。
“陛下的伤,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保护夫人,还望您能垂爱,莫要让陛下受苦了,陛下便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戚辨说。
“身体是他自己的,他不在意,别人有什么办法,我又不会喂药。”舒白双手环胸,陈述道。
“如果是夫人亲自喂,陛下定然愿意喝一些的。”戚辨忙说,往日锐利的鹰眼中充满祈求,“夫人便当是帮帮奴才吧。”
舒白再次看向床上沉睡的人影,半晌后道:“把药给我。”
“多谢夫人垂怜奴才!”
舒白再次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她随手将侧躺着的皇帝扯入怀中固定好,也不用汤勺,一手攥着他的下颌抬起,一手拿着汤碗便往他嘴里灌。
戚辨望见舒白的动作,脸一下子白了,颤声道:“夫人,千万别呛了陛下。”
舒白恍若未闻,一碗苦涩的汤汁一下子灌入虞策之的口腔中。
褐色的液体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浸湿他身上的里衣。
很快,戚辨就改担忧为惊喜,他看见虞策之喉结滚动,做出了明显吞咽的动作。
“陛下喝下去了,好了夫人,这药陛下不用喝完,喝一半就可以了,不要再灌了,陛下昏迷着,喝不了那么快。”戚辨忧心忡忡。
舒白放下空了的药碗,怀里的皇帝也准备随手放下。
眼见舒白就要抬起屁股,继续坐回那个离皇帝八丈远的宽椅上,戚辨脑子转得飞快,连忙说:“夫人连日忙碌,定然十分疲累,不如也休息休息。”
舒白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地问:“在哪里休息?”
戚辨露出尴尬地笑容,握着拂尘躬身,措辞圆滑,“外面的宫殿还没有收拾出来,幸而紫辰宫的床榻十分宽大,在其余宫殿收拾好之前,只能劳烦夫人委屈一下,和陛下挤在一起。”
舒白收敛敷衍的笑容,直直盯着戚辨。
戚辨顶着压力,实话实说道:“请您莫要为难奴才,陛下这个样子,若是醒来见夫人不在,奴才们也不好交差。”
舒白扯起唇角,“看来,旁的殿宇是没什么收拾好的可能了。”
戚辨在舒白的凝视下强颜欢笑。
舒白也懒得为难戚辨,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等殿内就剩下舒白和昏迷的虞策之两人,舒白的视线才缓缓落在身边的人影上。
她面无表情,定定看他半晌。
有几个瞬间,她甚至怀疑他是在装昏,躲避矛盾,用那些做不了主的宫人逼她留在他身边。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双眼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一动不动,仿佛失去生机。
确定他是真的伤重昏厥后,舒白才躺在他的身侧,在虞策之的床上占据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摸了摸始终藏在衣襟里的兵符调符,确保不会掉出来后,沉沉睡过去。
舒白累坏了,一直从早晨睡到晚上,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倒是她身旁的虞策之始终睡不安稳,眉头紧皱,梦魇不断。
他脑袋微动,霍然从梦中惊醒,因为高热有消退的迹象,浑身大汗淋漓。
他微微动了动身体,目光向空旷的大殿逡巡徘徊,始终找不到他想看见的身影。
虞策之心中涌起失落和慌张,他动了动手指,想要强行从床上爬起,他要立即去找舒白。
然而他忍着疼痛,想要坐起身,一只手臂忽然箍住他的腰身。
“别动。”舒白闭着眼睛,语气中带着些警告。
原本躁动不安的虞策之霎时静了下来,惊喜占据了他的心脏,他扭过头,直勾勾盯着舒白。
“夫人,你在这里陪我吗?”他满含期待的问。
舒白慢慢睁开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瞳孔,扯了下唇角,“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不知道?你那些侍从哪个会放我离开这里。”
虞策之抿唇,逐渐收敛了脸上惊喜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落寞和不安。
他垂眸避开舒白的目光,静了好半晌。
就在舒白以为他偃旗息鼓,终于消停的时候。
怀中忽然钻入一个巨大的身体。
虞策之整个人半压在舒白身上,脑袋小心翼翼趴在舒白的胸口,几乎没有什么重量,一双眼睛望向她时包含清澈与专注。
“我现在是病人。”他轻声说。
“自己折腾病的,如果伤口没有二次开裂,你养个几日就能行动如常。”舒白陈述。
虞策之装没听到,自顾自地说:“我是病人,需要陪伴,夫人应该多陪陪我。”
“戚辨很愿意进来守着你。”
“可是我只想要夫人。”虞策之蹙眉。
“我没那么想要你。”舒白油盐不进。
虞策之顿时急了,“为什么不想要我,我哪里不好,我好歹是个皇帝,富有四海。”
舒白抬眼,打量着他,眼神如同审视一件物品。
虞策之咬牙,破罐子破摔,当下伏在她身上,闭上眼睛,“但我已经是你的了,你不想要也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