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淑全家都死了,又觉得被彭太师逼迫,拆散了她的姻缘,心如死灰,穿上自己亲手缝了几个月的红嫁衣吞金自尽了。
府中下人各自拿了财物逃出府去,很快这府就空了,萧振安又带人过来做法事说要为她们超度,在外人面前哭得情真意切,说她们帮过他,他还没来得及回报,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外人不明真相,还夸他有情有义,看得李氏愤怒不已,想要冲上去杀了他,却发现根本近不了萧振安的身。之后她们母女就被困在这府邸中,无法踏出一步。
李氏觉得定然是萧振安故意做法禁锢了她们的魂魄,秦文淑却不大相信,觉得那日萧振安哭得那么伤心,说不定是被人骗了,不知道那场法事会对她们不利,毕竟萧振安又不懂这些,被骗也不是没可能的,说不定是彭太师的女儿做的呢?
沈云萱他们听完,不约而同冒出一个想法,恋爱脑真的脑回路清奇,到这个地步都能为渣男找理由。他们敢打赌,那些下人搬空将军府的钱财,绝对是萧振安指使的,不然他们不怕被官府抓吗?
然而沈云萱脸上是义愤填膺的表情,“这个人渣的恶行简直罄竹难书,如若他真的当上了彭太师的女婿,如今恐怕娇妻幼子在怀,偷偷还藏着原配和长子,左拥右抱,享受齐人之福,不杀他不能解恨!”
秦文淑的发丝又愤怒地飘扬起来,“杀了他!杀了他!我要把他抽筋剥皮,把他的魂魄一点点撕碎!”
高朗强撑着站在沈云萱身边,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打颤。刚刚这女鬼说什么来着?让他当她的相公?可怕,太可怕了!
李氏也愤怒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他在彭太师府,那你去找他!只要你能替我们母女报仇,我在地道中藏的东西都给你!”
沈云萱眼神闪了一下,果然,偌大的将军府,几代征战,不可能只有明面上那点东西。她叹口气,“不用你说我也会去找他报仇,他杀了我姐姐,我爹娘受不得刺激跟着去了,我自然不能让他好过。
可我远道而来,不了解这里的情况,刚刚听你们说他身边有法术厉害的天师?还有彭太师给他做靠山,我如何对付得了?你们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增加几分把握?”
李氏忽然想起,自家是将军府都被萧振安害了,对面一个小姑娘带着一帮人,能干什么?还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头发那么短,不会都是出家人吧?
她疑惑道:“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你家只有你一个逃出来了?不对,你刚刚怎么用符伤我女儿?”
沈云萱道:“我自幼便想做一个天师,只是一直没有一个好师父,长大后好不容易能出门游历,想着去拜访几位有名的天师,看能不能收我为徒,没想到刚有一位天师惊叹我天赋异禀,要收我为徒,我家中就传来噩耗,说全家都糟了难。
我哪里还有心思拜师?处理完家中后事,就一路追赶来了这里。
唉,如今我还不算个天师,都是自学的,半桶水咣当,会画些符布简单的阵法罢了。本来想着找到萧振安立马杀了他,再去拜师学艺,谁知又听闻他已经身在高位,有厉害的天师保护。这该如何是好?”
徐老等人看向沈云萱,这故事编的他们都要信了,恨不得马上就跑去把什么萧振安给突突了!
得亏沈云萱是个孤儿,不然全家老少都不知道在故事里死多少遍了。后来的三十个兵也彻底明白为什么出发前,徐老和陈老交代一切听沈云萱的。
他们还疑惑徐老和陈老不是局长和副局长吗?为什么听从沈云萱的?原来是沈云萱反应最快。
这才刚穿梭过来多久啊?他们位置都没动过,就已经知道这么多信息了。最神的是沈云萱竟然还会画符,还能稳住两个鬼,真服了,这没法不服。
李氏和秦文淑对视一眼,都为沈云萱的际遇感到唏嘘。自学就能画符伤到秦文淑?而且刚刚他们这些人贴了护身符,她们母女俩过来就感受到一点点威胁,虽然还没到让她们惧怕的程度,但她们母女要是攻击这些人,自己也会受一点伤。
怪不得会有天师夸沈云萱天赋异禀,自学就能到这个程度,可不就是天分高吗?
在李氏有些犹豫的时候,秦文淑已经飘上前急切地说道:“我没办法帮你拜师,但我可以给你天师的手札助你修炼,只要你修炼有成替我们报仇,我把那些手札都给你!还有……”
李氏急忙扯了她一把,“文淑!”
沈云萱也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无功不受禄,我们素昧平生,你连我是好人坏人都不知道,怎么能给我东西?我不能要的,我相信善恶有报,我一定能找到方法报仇。就算不能,他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沈云萱收起手中的符纸,拱手道:“冒昧打扰,扰了二位清净,我们这便走了。我还要去探查一下萧振安的近况,多谢二位告知彭太师榜下捉婿之事,否则恐怕我们初来乍到,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多谢!”
沈云萱对身边的人点了下头,示意他们跟上,作势欲走。
秦文淑立刻飘到他们面前拦住他们,高朗脚步一顿,垂下眼直挺挺地站在沈云萱身侧,努力不去想面前是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