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昔隐回风(166)CP+番外
靳樨点头。
思及此,漆汩狠狠地叹口气,忧伤地道:“怎么会是个男人呢?”
靳樨避开这个问题,再道:“去洗漱吧。”
漆汩揉了把自己的头发,“喔”一句,起身臊眉耷眼地走了。
靳樨静静地坐在那里,琥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无聊地在桌子上打滚,靳樨一手直接摁住它的肚皮,琥珀凶狠地朝他呲牙,但是靳樨却没放手,垂眉面无表情地看着它四肢朝天地扑腾好半天,才放了手,琥珀立刻翻跳过来,装模作样地咬了靳樨的手一口,方才睥睨天下地跳回床上,团起来打盹。
等漆汩回来的时候,发现靳樨还是打了地铺,登时就有点不太爽了——难道这张床很小吗?
但他不会说出来,只会在路过靳樨的时候怒瞪一眼对方的后脑勺。
靳樨有所感应地回过头,带着疑问看向漆汩。
他的眼睛真好看——漆汩又是一晃神,然后摇拨浪鼓一般摇头,目不斜视,一本正经,抓起被褥狠狠一抖。
靳樨狐疑万分,终是没追究,掌风砍熄了蜡烛,一夜无梦。
翌日,艾园。
蔡放养了一院子的猫,此刻蹲地上正低头观察一窝刚断奶的猫崽,钟夙等在一边,似乎正在发呆。
“钟大哥!钟大哥!”蔡放指着其中一只三花,兴冲冲地道,“把这只送去宫里,怎么养?”
钟夙回过神来,提醒道:“午殿下说喜欢玳瑁色的。”
“可是最近分明没有玳瑁色的出生嘛,等了好几窝了。”蔡放嘟嘟囔囔,“三花这么好看,有什么可值得嫌弃的,而且跟玳瑁也差不太多吧,这只已经是最漂亮的一只了。”
“算了,就这只吧。”蔡放盯了一会儿,果断地下定决心,“实在不行你去炉子里滚一圈,也算是花里胡哨的玳瑁,有这么两样!”
小三花在地上滚来滚去。
“真可爱。”蔡放笑弯了眼睛,不由自主地放缓声线。
微风旋过,几只猫扑腾着追逐飞起的草叶,钟夙眼神轻柔地看着小少年,忽然耳尖一跳,意识到什么,对蔡放道:“我离开一会儿。”
“嗯嗯嗯。”蔡放心绪全放在猫身上,丝毫没注意钟夙说了什么。
钟夙匆匆绕过回廊,正好撞上管事吕冬。
吕冬捧着点心,笑眯眯地说:“钟大人。”
钟夙心痒难耐,憋气道:“吕管事。”
“一会儿要一起用饭么?”吕冬十分尽心尽责地问。
钟夙道:“再说吧。”
吕冬也不多问,只微微颔首,去找蔡放了。
钟夙松口气,抬头看见一抹影子从天际蹿过,紧接着一枚竹片朝着他的面孔飞过来,钟夙连忙伸手截住,定睛一看,竹片上只写着“未时一刻”四个字。
是谁相约,答案不言而喻。
靳樨从艾园回来,递给漆汩一支顺手折的狗尾巴草,又喝了碗茶,对漆汩道:“蔡放也养猫。”
漆汩正拿着狗尾巴草逗琥珀,闻言:“啊?”
以前似乎没这个爱好。
“一院子的猫。”靳樨说,“还听到长鱼午想养猫,玳瑁猫。”
漆汩:“……”
这么巧?
他忽然冒出个主意,掂着狗尾巴草的手一滞,盯着琥珀左看右看,到底放弃了,惋惜道:“可惜我有点不舍得。”
琥珀前爪扒住狗尾巴草,张嘴咬去:“喵——”
未时,钟夙鬼鬼祟祟地从艾园离开,确定无人注意他才去客栈,见窗户刚好开着,便原路翻窗进去,恰好看见漆汩在案前喝茶,不知名的男子坐在他对面,二人一起回过头,看着他,钟夙一见漆汩便眼睛一亮,说:“殿下!”
漆汩抱着猫,没太固执地要求对方改口,直接道:“有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钟夙忙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当年若不是殿下救我一命我哪能……”
一说到这里,钟夙就开始眼露水光。
漆汩忙打断道:“没有那么严重,我、需要先近距离看一眼天子。”
“殿下的意思是……假扮艾园的侍从?”钟夙想了想。
漆汩问:“蔡放进宫通常是谁陪着的?”
“我。”钟夙道。
“那刚好。”漆汩正要点头。
靳樨却道:“不,我要借你的脸。”
“我的脸?”钟夙狐疑,视线在二人身上逡巡,见漆汩微微地颔了下首,转头打量靳樨。
靳樨姿态放松,神色自若地任由钟夙打量,他身着一身朴素的深色武袍,袖口用皮质护臂束起,显得十分干练,面容俊美冷淡,身材高大挺拔,佩着一把用布裹住的长剑。
定然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姓甚名谁——钟夙想起在夜色之中的过招,收回目光,问:“不会被认出来?”
靳樨的拇指轻轻地划过桌案的边缘,声音没什么起伏地答:“没有这个可能。”
“好吧。”钟夙答,“三天后,刚好也是未时,小放会进宫。”
“进宫干嘛?”漆汩多问了一句。
钟夙道:“送猫给午殿下养。”
漆汩:“……”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养猫的?”漆汩问。
钟夙无奈地答道:“就是病好后就开始了……”
于是三天后的未时,蔡放抱着三花,登登登地跑出艾园的门,正要爬上吕冬准备好的马车,却未见着钟夙的影子,遂左顾右盼道:“钟大哥呢?”
“一大早就没看见人。”吕冬说,刚要遣人去寻,却刚好见钟夙迎面走来:“钟大人终于来了,等了许久。”
钟夙点点头,在蔡放上车后直接坐上了御座,抓起鞭子后又皱皱眉,露出十分麻烦的表情,于是鞭子一扔,从侍从里随意点了个人,令道:“你来驱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