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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她只想夺权(119)

作者: 元余 阅读记录

这句话,似乎和他们今日所说之事,都没有任何的联系。

但莫名的,李谓和王恒之对视了眼,察觉到了什么,同时将目光落在了路星奕的身上。

路星奕静坐着,闻言抬眸:“护卫边疆安全。”

“路星奕。”他起身,忽而转头朝着施元夕长长一揖:“义不容辞。”

等的就是这番话。

施元夕微松了一口气,她没有看错人。

这般紧要的关头,便是寻常将保家卫国放在了口中的人,也未必会毫不犹豫地做下这般决定。

她今日叫路星奕来此处,并且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煽动他的话,就是想要让他清楚地了解到,此行危险。

北越已决心动兵下,他的凌云壮志不一定能够实现,还有可能年纪轻轻,便黄沙埋了骨。

此前她会跟他说从军之事,是因为并不清楚战事已经开始了。

如今明知危险,她便不会再行劝阻,所以即便是他今日拒绝了,施元夕也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因为这是他的命,她便是有着再多的谋划,再多的设想,也不能平白拿旁人的性命,来立自己的功勋。

所以从头到尾,他们都只讲客观事实。

这般情况下,路星奕仍旧愿意奔赴前线,光凭这一点,施元夕便能相信,他在大是大非面前,会有自己明确的分辨力。

她遂起身,端起了面前的茶盏,抬眸,用那双漆黑如深夜的眼眸,与他对视:“这一杯,该我敬你。”

他们外出谈事,不便饮酒,施元夕却将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她看着他,轻声道:“此杯,敬英雄。”

春日里的暖阳,穿透了盛江楼的窗户,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整个人站在了光里,在路星奕一无所有,什么名堂都没闯出来的时候,她便以无比笃定的语气,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这一幕,叫路星奕牢牢地刻画在了心底。

往后余生,再不能忘。

朝中对于此事的反应极大,早朝争执不休,绝大部分的人,都对严广海此番延误军情的事,颇有言辞。

魏昌宏下了早朝以后,一张脸仍旧铁青着。

魏家一派的官员跟在了他的身后,皆有些戚戚然。

北越集结众多兵马的事,包含魏家一派大部分的官员在内,都是今日才知晓的消息。

魏昌宏将此事隐瞒得紧。

严广海在边疆多年,在军中颇有威望,在他的整治下,消息一直都没有外漏。

但边疆军营,到底人数众多,有些东西便是再隐瞒,仍旧还是瞒不住底下这么多双眼睛。

在前线打探消息的探子,都是那严广海手底下的人,消息直接汇报给了严广海,断绝了其余人知晓的可能。

可十万兵马集结的动静太大了。

春闱之前,这消息就已经遮掩不住。

严广海底下的副将发觉了不对,私底下派遣了将士,打算回京报信。

人倒是被魏昌宏拦截了下来。

但以谢郁维、徐京何二人的能耐,只怕已经顺藤摸瓜,得到了消息。

前些时日,江南徐氏的水军,在海上拦截到了魏家的海船,已经发觉了不对。

那船上运送的,是大量的铁。

私自开采铁矿,放在历朝历代都是重罪。

但魏家又有一点不同,那便是他们有少帝做挡箭牌。

魏太后只要坐在了朝上一日,这东西就算不得是他们私自开采。

可突然运送大批量的铁矿,此事与理不合。

若非底下的人反应及时,徐家甚至可以接此事,说他们有谋逆之心。

多重考虑下,魏昌宏才让严广海将军情传递回京。

这样一来,铸铁也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便是为了筹备战事。

魏家的船,恰好用的也是兵部的调令。

只是无论如何,严广海那延误军情的罪名,都是跑不掉的。

此战,他非但得要打,还必须要赢得漂亮。

“钱侍郎人呢?”魏昌宏坐下后,扫试了一圈,眼神越发阴戾。

北越那地瘠民贫,加之对方只集结了十万兵马,大梁驻守的军队便已经有十五万人。

魏昌宏笃定,此战是必胜的。

但眼下这般情况,不只是要胜,且还得要大获全胜,才能平息这些事宜。

那改制火铳的事,便显得尤其重要了。

图纸交给兵部这么长时间,仍旧进展缓慢,魏昌宏的耐心因为这一早的事情消磨,已经告罄。

遍寻不到钱侍郎的踪影,便直接开口道:“去,把他叫来。”

“我倒是要看看,给了他这么多时间,那火铳究竟做成什么样了!”

兵部那边,钱侍郎从那日施元夕击毙的尸体身上,确实找到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些时日,他几乎是忙到了脚不沾地的地步,其主要目的,都在于研究他找到的那枚东西。

只可惜,见效甚微。

原因无他,这东西的制作工艺实在是太过复杂了。

不说是内部的构造,光是里边使用的东西,都需要仔细考量。

更别说,此物还得要配合着改制火铳来使用。

这就让整个兵部,都陷入了僵局。

其实,若是能给钱侍郎足够的时间,他肯定是能得出其中奥妙所在的。

可问题就在于,魏昌宏压根没有了这个耐性。

再加上今日边疆前线传来了战报之事……钱侍郎在早朝时就已经想到,今日后,魏昌宏必定会对兵部发难。

是以他下了早朝以后,第一时间去了趟兵部,取出了他放在了特制密盒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