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226)

顾望在门外静静地听着，他似乎知道自己一进门就会打断他们的交谈。他想听下去，听下去王浩然和路路的谈话。他对王振松的婚姻生活抱着好奇和探寻。那么多年过去了，心里果然还打着结。

他敲了敲门，走进了病房，他看到浩然抱着吉他，“换浩然唱？”

“写了首新歌。”王浩然随便按了几个小节的和弦。

顾望看着浩然，扬了扬头：“继续。”

王浩然又唱了一遍写给楠笙的歌，顾望体味着王浩然怒放的爱意和崇拜，想了想自己曾经仰望的王振松，挑了挑嘴角。

楠笙也算是圆了他的求而不得，顾望心想。

“我曾经想过，你们几个小子怎么汇聚在一起，都是谁都不服谁的种儿。”顾望一边帮楠笙按摩腿部肌肉一面说：“什么理由都想过了，就是没有想到不同的性格会碰撞出这么强烈的火花。”

“一年了。”顾望喃喃道，“Daydreamer一年了。”

路路有些恍惚，只有一年？是啊，距离去年官宣的时候，刚好一年。才一年，慕白离开了，沈翔离开了，楠笙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路路还记得他们曾经说过，永远不会离开路路和Daydreamer。不过，他们也没有一个人说过要离开，只是造化弄人。

王浩然静静地坐在一旁，反复的弹，几遍过后修改了几个音，又几遍过后在脑海里接了几条音轨。

病房里充斥着吉他震颤的弦音和顾望帮楠笙按摩的窸窣声，路路紧盯着楠笙的，就像几天前的浩然不错过楠笙任何一个动作一样。每一秒都碎成了几万个瞬间，希望下一个瞬间，就能看到楠笙睁眼。

然而事与愿违。

姚竹谦包了一个月的酒店，他脚上的石膏已经拆掉了，只不过路路还是不让他穿皮鞋，不利于康复。这些天他大多数时间都没有离开酒店，一直都在处理郭粲发过来的文件。

路路烧了水，泡了点茶端给姚竹谦。

“路儿，还想呆多久？”姚竹谦握住路路的腰部，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瘦了。”

“跟浩然和楠笙比，我算是健壮的。”路路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手臂绕过姚竹谦的肩膀：“谦哥，我有种楠笙快要醒来的预感。”

“这算是回答？你是不是要说等楠笙醒来我们再回去？”姚竹谦挑眉，看着路路花样耍赖。

“没有，怎么会！”路路用眼神嗔怪。

“不会不会，路宝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姚竹谦捏了捏路路的腰。

“会不会打扰谦哥工作？”

“嗯……所以能不能跟你商量商量，喊一个助理过来？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你了。”姚竹谦给了路路一个不容易拒绝的理由。

“上次的小妹么？”路路瞪大眼睛问。

“暂时只有她比较合适。”

路路想了想，感觉那个小妹做事情很踏实，也知道他和姚竹谦的关系。女孩子嘛……路路看了看曾经的直男姚竹谦。

“她住哪里？”

“郭粲定了16楼的客房。”

路路点了点头，不在同一层。

“她叫什么名字？”路路忽然抬头问。

“怎么忽然关心起她了？”姚竹谦摸了摸路路的头。

“总是叫喂，没有称唿不礼貌。”

“司慕凌。公司的司，仰慕的慕，凌驾的凌。”

路路笑道：“这名字也够玛丽苏的。”

“人也很天真。”

路路挑眉：“当着自己男朋友的面夸别的女孩？”

姚竹谦把脸埋在路路的胸膛里：“我都快被你弯成一盘蚊香了，你还吃醋？”他直接抱起了腿上的路路走进了卧室，啪的一声，给卧室上了锁。

只听到路路声音里带着笑意：“谦哥，诶！你腿还没好。”

姚竹谦声音带着闷哼，“不影响……”

路路清亮的声音纠缠着规律的动作声，在异国他乡的套房中渐渐回响……

司慕凌来了之后姚竹谦果然轻松了很多，这天他陪着路路来看顾楠笙。

“怎么样？”

王浩然叹了一口气，“还那样。”他的声音沙哑，这些天自己悄悄在楠笙耳边唱了不少歌。听顾望说，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王浩然还会在楠笙耳边轻轻悄悄的自言自语。

路路拿过了吉他，“今天我来。”

“我越来越觉得《红丝带》这首歌隐藏着慕白和沈翔才能看懂的暗号。”路路套上了吉他背带，试了试音。他唱着吉他版《红丝带》，吉他音在病房里安静的躁动着，拳拳爱意在路路的声音里变得愈发炽热。

王浩然听着路路的歌，依旧紧盯着楠笙。

楠笙的中指忽然又动了。

“动了！楠笙动了！”王浩然双眼瞪大，瞳孔骤缩，激动地站起身大喊。“路路你看到了么！楠笙动了。”

旁边沉沉欲睡的顾望忽然睁开眼睛走向病床上的楠笙。姚竹谦也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担忧。

路路忽然停了琴音，冲过去按了铃。

医生带了两个护士走了进来，王浩然用流利的法语和医生说明情况。医生和护士连忙上前检查，忙活了十多分钟后摘了听诊器，摇了摇头。

王浩然继续和医生沟通，似乎没有放弃自己刚才看到楠笙动了的一刹那。姚竹谦和路路翻译，说那可能只是肌肉生理性颤动。王浩然没灰心，他拿起了吉他，请求医生暂时留在楠笙的病房，医生同意了。

王浩然背起了吉他，唱着他给楠笙写的歌，在心里疯狂默念，祈祷，希望楠笙醒来。可带着音符的字字句句并没有唤醒床上的楠笙，似乎刚才惊鸿一刹都是幻觉。王浩然心思渐冷，可他并没有放弃用歌声刺激楠笙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