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227)

身后的护士摇了摇头，开始收拾检测仪器。

当浩然循环到了第五遍副歌，床上的楠笙睫毛翕动，微微震颤，缓缓地睁开了干涩的眼眸。

“医生，他醒了！他醒了！”整个走廊，都回荡着王浩然的声音，久久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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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他的左手中指戴着钻戒

路路在医院的陪同，从期待着楠笙醒来变成了期待着楠笙康复。因为楠笙从出事到醒来并没有躺很久，所以复健之路也并没有那么难走。

可恢复到正常人很容易，但是楠笙是个音乐人，他的手臂，他的手指，他的听力，他的神经都是Daydreamer的不可或缺。

可事与愿违，楠笙的听神经受损，任何震动频率在他的耳边都会被弱化，低音更是几乎感受不到。

“路儿，刚才那段再来一次。”由于听神经受损，导致他说话咬字不均匀，完成一个连贯的句子完全是凭借二十多年来的条件反射。

还好医生说伤的不重，只是没有恢复意识的那段时间耽误了及时的反馈治疗。不过积极配合药物治疗还是有完全康复的可能。

楠笙在肌肉复健的同时，要求路路和浩然每天给弹一两个小时的吉他，路路弹一段，他唱一段，唱完就满怀期待的问路路自己的音准。

路路又把刚才的和弦弹了一遍，“G33Am4125。”楠笙说了一串音。路路低头看着吉他，焦距完全放在了吉他上，“对。”

“哎，又错了。”楠笙半躺在床上，眼神失落又懊恼。

路路：“医生都让你别急，你着什么急？”

“路儿再来一次。”楠笙坐起，眼中的阴郁一扫而光。

“弹什么弹，不许在听了。”王浩然和姚竹谦一同走了进来。王浩然和姚竹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一股中餐的香味掩盖了消毒水的味道。很显然，两个的饭带多了。

“谦哥也来了？”

“嗯，来送饭。”

“姚哥，我闻到了好吃的！”楠笙听觉被削弱确是加强了其余感官，大老远就闻到了谦哥带过来的午饭，中国胃蠢蠢欲动。

“我的助理听说你病了给你熬了几个小时的米粥。”姚竹谦把饭盒递给顾楠笙，热气带着米香徐徐上升。

顾楠笙喝了两口：“哇！此刻我才感到真正活过来了！我该怎么谢谢你的小助理？”

姚竹谦笑着：“应该是签名就行。”

“果然是我的粉！我就知道！名字是什么？我给个TO签。”楠笙放下饭盒左顾右盼，“路儿，给我找个笔。”

“哪里有笔，写歌的铅笔在琴盒里，你用铅笔签？”

“那算了，”楠笙又抱起了饭盒，“算我欠她个人情，一定会还的那种！”他举起勺子，仿佛在对天发誓。

“好，”姚竹谦说：“我带你转告她。”

“告诉她一定要当真哦！”顾楠笙声音带着以往的可爱，丝毫看不出失去听力对他的影响。只不过颤动的声线和不自然的发声无形中提醒众人，楠笙的耳朵还没恢复。

下午，王浩然推着顾楠笙去楼下晒太阳，路路抱着吉他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楠笙穿着裸色高领毛衣，头发乖巧的贴在头皮上，安静又纯洁。路路看着阳光下楠笙没什么血色的脸，弹起了《loveforyou》的旋律。

“路儿。”楠笙的声音听着有些寂寥。

“嗯？”路路拨着琴弦，漫不经心。

“沈翔……应该来看过我。”

“他那个王八蛋还好意思来！”

“你闭嘴！瞎嚷嚷什么？丢不丢人？”楠笙冲浩然翻了个白眼。浩然瞥了头，没再说话。

“嗯？”路路把头转向了楠笙。

“我昏迷的时候，似乎感觉沈翔来过，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我努力听清，但是还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像说了很多慕白，说了很多你，还说了很多造梦。”

路路没有打断楠笙，毕竟他也不相信那是梦还是真的，毕竟楠笙昏迷的几天，顾望、路路和王浩然都在轮流守夜，谦哥不忙的时候也会来帮忙。沈翔避开他们单独跟楠笙说话的机会太少了。

“我感觉那很真实，因为那不像是我认识的沈翔。他的精神状态萎靡，人更是颓废。”楠笙还在坚信沈翔曾经来过，“哦，对！他的左手中指戴着一枚钻戒！”

路路惊讶的回头，“你看到了？”

“嗯，朦胧中有反光。”楠笙努力的回忆，无论是梦还是现实，希望能在感受到一点一滴当时的情形。

路路摇了摇头，摸了摸楠笙毛茸茸却不再那么光泽的头发，“明天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楠笙眼睛可怜巴巴的。

“去哪里给你弄皮蛋！再说病人不能吃那个！”路路有点哭笑不得。

“玉米鲜虾总可以了吧……”楠笙撇撇嘴，“你自己问我想吃什么，你还做不到，这不是诓人么？”

路路笑道：“那你是吃还是不吃？”

顾楠笙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你忍心饿着你的小可爱。”

“不忍心，不忍心。”路路的语气莫名其妙的像极了姚竹谦。

“路儿，谦哥不在你好A，你越来越像一个好1了。我们在一起吧，我不需要为爱做1了！”顾楠笙搂着路路的胳膊撒娇，被王浩然无情的提了起来。

“路儿，你快忙吧，我一会带他上楼。”

路路点了点头，提着琴包离开了楠笙在的医院。经过楠笙这次的事故，路路能感觉到王浩然成熟了很多。整个人从邻家哥哥的气质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