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248)

“试试？”路路把琴带从头上绕下来，递给了蒋凡。

蒋凡笑着接过：“亲弟弟，琴都给弹。”

“别假惺惺。”路路笑道。

没接连接线，蒋凡试了试音，愈发感到这琴似乎有魔力。

他激动地走进棚子，插了连接线，试了几个音：“舒服！什么牌子，我也去搞一把。”

“还没牌子，天上地下，仅此一件。”路路语气带着炫耀。

“听你俩说话真费劲，江弋给路路做的，定制款。”陆音朋插言道。

“江弋做的？老江那货简直看人下菜碟。”蒋凡羡慕的眼神和路路自得的表情形成了强烈对比。

“不仅仅看人，他给Daydreamer每人都定制了乐器。路路这把叫doubleL，沈翔的是ShenX贝斯，楠笙的NS吉他，还有根据浩然习惯做的鼓，甚至打碟机都做了。”

蒋凡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向高调的江弋居然为Daydreamer做了一整套乐器！要知道他曾经去找江弋做琴江弋可是连面都不见。他忽然想向陶扬要一颗柠檬树树苗种一种。

“凡哥，你怎么来了，只是来帮我写新歌？”路路问。

“我还不知道你在筹备新歌呢！我来是我又单方面觉得被需要了。”

路路看着蒋凡，等待他的下文。

“演唱会，我没票。”蒋凡挠了挠头。

路路噗嗤笑了出来：“发个信息不就给你送去了？还特意过来。”

其实蒋凡并不是特意来要票，而是看看路路的状态。演出在即，只有路路一个人撑着场子。沈翔暂且不说，浩然和楠笙也没有回国的消息。

蒋凡帮着陆音朋给路路制作新的单曲，路路在旁边学着，一边用琴还原。

蒋凡在国外学习的那段时间，果然突破了瓶颈期，写出来的音乐延展性非常好。还完全展现了路路的技术和音色。连陆音朋这么挑剔的耳朵，都惊讶于蒋凡超脱的风格。

路路的手机打断了三人的说话声，路路看见是王浩然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边映出了王浩然疲惫的面容，但是眼睛里泛着喜悦：“路路，楠笙手术成功了。”

路路仿佛看到黑暗里射进了一道光，他惊喜道：“太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王浩然：“还要等过了恢复期。”他算了一下时间，“造梦前一天。”他的语气里有些担忧，假如出一点事，都会赶不及。可为了楠笙的健康，他不能冒险提前做长途飞机。

路路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终究不是他一个人了。

这时，陆音朋和蒋凡的编曲响了起来。王浩然和路路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旋律。

“新歌？”王浩然问。

“嗯。怎么样？”

“帅！不是你英伦摇滚的风格啊。”

“嗯，凡哥编曲。”

“总谱发来。”王浩然想在楠笙恢复期把这个曲子作为日常训练。

“楠笙可以？”

“适当的没问题。”

“好。我这里有楠笙的一把新琴，江大师做的。”

“我草？那我呢？”

“你也有新鼓，回来试。”

王浩然打了一个响指：“没问题。”

路路看王浩然恢复了活力，放下心来。

演唱会的前两天，路路的微博又收到了那个粉丝的私信，“欢迎回来。”

路路觉得纳闷，发了一个问号给她。

那边回复很快，显然把路路设置成了特别关注，“我在造梦等你。”

路路嘴角挑起，心想，果然是个老粉。

陆音朋在造梦前两天飞去了北美，找到了醉生梦死的沈翔。

当陆音朋进了沈翔的门，强烈的酒精味道混合着潮湿的烟味刺激着他的嗅觉。

“要死了？”陆音朋看着光着脚的沈翔。

沈翔却一点都不惊讶他的到来，或者说，他已经不会惊讶，不会用任何一种神态或者表情。他的生活已经成了一潭死水，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半点涟漪。

“不惊讶我在这？”

屋里没开灯，陆音朋进门便踢到了一个酒瓶，他蹲下扶好。

整个屋子满是狼藉，但是没什么陈旧的污渍，应该有专门的人定期来打扫。茶几上摆满了乱七八糟的手写谱子，沙发却很干净，安安静静躺着一台贝斯，流线型琴身，张扬又霸气，黑色泛着蓝色星星点点，想都不用想就是那台ShenX。

陆音朋拿起了那台贝斯，试着弹了两下，贝斯琴弦较粗，用手指弹费力，但是陆音朋弹起来轻松松松。

当他拿起琴的那一刻，沈翔把目光转向他，或者说，转向ShenX。

“江弋牛逼。”陆音朋把贝斯放回了沙发上。“什么时候回去？”

沈翔拿起打火机，点了一颗烟。

陆音朋感觉空气中的烟味又浓郁了，他抢回了沈翔手中的烟，“不唱歌了？”

“呵。”沈翔吐出了见到陆音朋后的第一个字，声音极为沙哑，显然是很久没有发声。

“造梦不开了？”陆音朋把没抽几口的香烟按在烟灰缸里。

沈翔抬眼看了陆音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声音吐气不匀，充满了淡漠。

“在哪都能唱就是不能回国？一涉及到造梦，就会想到慕白？你还真是懦弱。”

沈翔坐在了地摊上，倚着沙发边缘，“嗯。”

他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疼。他想到了他们曾经共同做的那个梦，谁都做了，只有他没有。这场音乐节，注定会没有他。回不回去又有什么干系呢？可慕白的那个梦……

他挑起嘴唇，笑得嘲讽。

“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还有50多个小时，路上20个小时，你还有最后30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