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与你歌(81)

路路不打算忍了，他一把拽过来躲在王浩然身后的顾楠笙，双手捏了捏顾楠笙的双颊，可眼神却看向了王浩然，“报复。”转身走进了屋子。

顾楠笙揉了揉脸：“我没看，我真的没看，没怎么看……就盯了一眼，你报复我……”顾楠笙愤懑的看着王浩然。

王浩然看着顾楠笙委屈的样子，也捏了捏顾楠笙的脸，“他是报复我。”

“捏我的脸怎么是报复你！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王浩然看他懵懂的样子，突然很想欺负欺负顾楠笙：“傻，不瞎。来，上楼跟你说个事……”

路路在二十五岁生日之后，被夺走了初吻。路路洗完澡回到被窝里，翻来覆去了无睡意。

「谦哥，到家了么？」

过了一会，依旧没有回复。可能谦哥已经睡了，路路心想。

路路坐在床边，一腿弯曲一腿伸直，拿起来了床边的芬达tele。

独栋隔音效果很好，可路路依旧担心打扰别人休息，他拆了音响效果器，清弹起来。

窗子隔绝了六月的蝉鸣，可拦不住夏天的月光。电吉他不插电的声音不大，路路淋着月华，静静的跟着和弦哼唱着。

「洗澡去了，睡了么？」

谦哥的回复打断了滑落的月色。路路扶着吉他，扒着床去拿手机。

「没」，路路回复的飞快

姚竹谦拨过来了视频。手机对面的姚竹谦头发半干，穿着家居服没有扣口子，胸肌在不太亮的光源里显出更深的沟壑。

”在弹琴？”

”谦哥想听什么？”

”听你正在弹得。”

路路弹了刚才心里想起的一段旋律，路路一边轻声弹奏一边哼唱。旋律柔软动听，像五月晴天夜里那个微微触及的吻，秋天的月亮是诗人的月亮，夏天的月亮是情人的月亮，路路轻轻揉着弦，琴弦震动的颤音余音回响，路路略微沙哑的高音伴着一天的劳碌和夜晚的柔情浅吟低唱。

路路：“所以说，我们现在每天白天去录音棚，晚上回来排练？”

王浩然：“bingo！”

顾楠笙开车去往铭乐的路上，王浩然跟他们讲为了去JetBrains的安排。

路路：“我没什么意见。”

王浩然：“楠笙也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顾楠笙撇了撇嘴，至少要象征性的问问我吧？

三人一行来到了录音棚，刚把乐器收拾好，王振松就进来了。

王振松：“没监制？”

王浩然：“谢谢爸。”王振松知道，这就是让他监制的意思了。

他一手按着顾楠笙的头，一手握住路路的脖子，“快说谢谢爸”。

顾楠笙：“谢谢爸。”

路路转身躲过了王浩然的摧残，看喻慎明一样看顾楠笙的眼神。转身对王振松说：“叔叔不用特地过来，您忙您的事情就好”，一秒变乖乖路。

顾楠笙反应过来：“谢谢王叔。”

王振松一会看看顾楠笙一会看看王浩然，没说话。他上次监制还是五年前给音乐才子做的金唱片，这臭小子是有多大面子？

当他的眼神转向路路的时候，立刻换了一个表情：“我没事啊，今天王叔叔请你们吃午饭。”

王浩然：“王叔叔我们没时间，麻烦您赶紧调试机器，我们现在争分夺秒。”

王振松摆弄了一会设备递给了他们一个手势。

这是王振松第一次听路路的歌声和吉他，曾经任由王浩然夸的天花乱坠王振松依旧不置一词。

路路唱的是王浩然的《leavemealone》，热闹中带有哀伤的一首歌，狂欢过后的孤寂，讲着肉体融入了市井可灵魂依旧孤独的故事。

路路没有过这种热闹，除了上次过生日。可自从路路有了姚竹谦，他的声线温柔了很多，借了清亮，像是一个旅人，喋喋不休的讲着自己的故事。

路路想起了那次生日，他将这首歌灌溉了新的情绪，肆意演唱。

王浩然：“爸，怎么样？”

一曲作罢，王浩然很想听自己父亲的想法，路路和顾楠笙也期待的看着王振松。

王振松：“绿叶配不上红花，楠笙的贝斯有进步，臭小子，你的鼓最后情绪收尾的时候炸出来了，路路你先录吉他，后录人声。”

摇滚，并不是一味地摇和摆。摇滚是一种情绪的宣泄，比流行更注重嗓音特质和感情灌溉。

路路，这两点要求，都具备的天妒人怨。

王振松蓦得理解了王浩然的坚持，为什么不愿意去选秀节目出道，而是一定要和路路组乐队。

路路唱出了王浩然对音乐的爱与孤独。

王浩然懂路路，路路也懂王浩然。

王浩然也是有个好前程的，不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好爹，铭乐和熊猫卫视已经签订了一档唱作人的选秀节目，铭乐有两个内推名额，一个已经订给了蒋凡，蒋凡写了很多脍炙人口的歌曲，但是自己从没唱火过。他前次参加一歌唱选秀节目，拿了冠军，可依旧捧不火。铭乐有句话调侃蒋凡，没有写不火的歌曲，只有捧不火的蒋凡。

另一个名额，有王振松这层关系，给了王浩然。理论上说，王浩然有偶像外形，自己能写，唱也还可以。只要一点炒作，就能在娱乐圈的深潭里发光发热。

可王浩然不愿，他的原话是：“我的音乐，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商品。”

王振松只得作罢，所以今天，他才能看到身为艺术的，王浩然的音乐。

三人又录了一遍，加了人声。

乐声戛然而止，王振松在玻璃窗外打了一个”过”的手势。

路路没有拒绝王振松的好意，午饭和王振松一起下了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