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向导,不是红娘[GB](82)
直到三年前,季献确认出现异化迹象,周边人才消停下来,闭口不言。
一个异化哨兵,怎么配得上s级向导。
林琼止又吐出一口烟,冲孟予招手:“阿予,走吧,我会叫卫兵过来处理。”
此时离去,等于给季献宣判了死刑。孟予心头一抖,无赖般往地上蹲去,双手紧紧抓住鼓风机的底座,和林琼止牵她的力度相抗,表情有些慌了:
“不是的,林姐姐,它肯定有意识,只是哨兵都好面子,你知道的,所以才不肯开口,别叫卫兵。”
林琼止的语气充满无奈:“阿予,异化是不可逆的,它不是普通的老虎,它是还没吃过人的异种。”
她不理解孟予对季献的同情——兴许是同情吧,但她尊重好友妹妹的选择。
“叫卫兵过来,设陷阱试探它到底有没有吃人意向,之后咱们再做打算,这样可以吗?”
“不,不要告诉卫兵,我们可以自己试试。”孟予倏地一起身,头顶撞在悬挂灯托上,发出明显的碰击声,听着就痛。
一直盯着她的白虎不自觉向前两步,嘴里发出吼声。
它出声到一半,脑子里突兀冒出一道声音,似乎是嫌它叫的像鸭子,于是颇有威严的虎啸被半途收了回去,像是打了个饱嗝似的,有些滑稽。
只是没有人笑。
孟予痛得龇牙咧嘴,看它的表情却逐渐不对劲起来,理智分明还说着不确定,情绪已经抢先一步生出,语气都带上怒气:
“你叫什么!你说话啊!”
还会担心人,肯定是有意识!不说话在等死吗?
白虎也不知是没理解她的意思,还是不愿理她,原地愣了一会,转头又缩回角落,卧倒不动。
“林姐姐,你看它!它就是死要面子,哨兵的臭德行而已,其实人还活着。”
孟予两步跑到牢房面前,摸出口袋里吃剩的半盒润喉糖,从钢柱的缝隙投了进去,正好砸在白虎脊背上。
白虎耳廓向后,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依旧被掉在身上的东西吓了一跳,弹跳起身。
孟予喊它:“不小心掉进去了,待会还要吃,你能捡起来还给我吗?”
白虎:“……”好一个不小心,一下掉出四五米远呢。
它待在原地,没有走动的意思,只是抬起肉垫,用爪子将药盒小心拨到牢房门口,看样子又要躺回去。
孟予看也不看,睁眼说瞎话:“这个柱子有电,我害怕,你过来点,把它推出来给我。”
白虎:“……”
“快点啊,你要看我病死吗?”
一人一虎僵持几分钟,终是白虎退步,认命般走过去,将药盒从缝隙推到外面。
孟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脚掌往外扯:“你说话,快告诉林姐姐,说你待会就能变回人形。”
林琼止被她的动作骇得不清,疾步上前搂住孟予,眼睛看清了白虎静止不动的模样,心跳却还在不稳当地跳动。
娜维西可没说过,她这个表妹胆子这么大。
钢柱没有受到重击,电弧仍在关闭状态,孟予松开了不好受力的虎掌,改为拽住白虎的耳朵,另一只手还去扯它胡子。
“世界上最好的哑药,难不成被你吃了?再不说话,我就拔你的毛。”
林琼止观察白虎的状态,心底猜测它并不是故意不说话,而是说不了,保留意识已是极限。
但她才不会为季献辩解。
她开始劝孟予离开,即便确认完全异化的季献不吃人又如何,它依旧是头老虎,不是能抱在怀里的小猫。
孟予自然不肯,又是恳求又是撒娇,最终换来两个小时的逗留时间。
林琼止一走,她就立刻打开牢门,扑进白虎毛茸茸的胸口里,动作和言语都是急躁:
“快闭上眼睛,让我抢救一下!”
白虎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乖乖趴下,如她所说紧闭双眼。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花间,甚至林琼止可能还没出走廊,牢房里就出现了除人和虎外,第三种生物——从孟予的手腕上游下来,逐渐变大。
即便它不用呼吸,空气依然在无形中变得稀薄起来。
蛇从未变过这么大,鳞片如同勉力舒展的橡皮泥一般,被撑到透明,蜷缩的尾巴挤满整间房,无处不在的灯光也被拦在头顶。
“你闭着眼,别挣扎。”
过渡使用精神力,让孟予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头痛,挤在蛇和虎中间,呼吸都不顺畅起来,指挥精神体的动作却没半分停滞。
好在蛇很快完成了对白虎的捕“食”,空间仍旧拥挤,但紧张的气氛消散了大半。
隔着一层薄薄的蛇腹,能看清猎物仍旧闭着眼。
嗯,还挺听话。
这是孟予昏过去前最后的念头。
再一睁眼,白虎正在舔她的肩膀。
孟予眼也不眨地看了半天,发现虎还是虎,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不由得有些泄气,垮着脸开玩笑:
“早知道我就不擦衣服了,浪费湿巾,让你舔两口,比水洗的还干净。”
白虎一路舔到头发,没想到发丝挂在了舌头的倒刺上,它艰难地后仰脖子也没能解开,迫不得已伸出爪子将头发扒拉下来。
重复这个动作,直到将孟予蓬松的高颅顶舔成了湿漉漉的西瓜头。
孟予被舔地东倒西歪,余光瞥见它舌苔上不明的黑色素时,终于反应过来:
“快住嘴,你把我的护发精油和染发剂都吃没了,异化还会吞智商吗?”
第47章
深冬的西区与白塔中心不同, 雪季说来就来。甫一落下,便是鹅毛大雪,片刻间, 世界已是银装素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