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未命名·鸣野曲(117)+番外
Fly Free。
写得十分杂乱,从字迹看,应该不是同一天同一时刻写的。
在无数个纠结的日日夜夜里,许井藤对着这张字,写下这两个单词。
在决定行动后的那几天,知道有一天白郁非会来他家里,于是套上信封,写下她的名字。
白郁非看着这张纸很久很久,久到秦语苏他们已经把所有贴好标签的东西都装好,叫了她一声时,她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条浅浅的泪痕。
迅速擦掉把这封信塞进口袋里,她笑着回:“来了。”
搬家卡车里还能坐两个人,许阿姨和白女士上了车,他们三人看着车离开,琢磨中午要吃什么。
“要不就周记烧烤吧?”林厘然主动说,“我请客,我还没请过呢。”
秦语苏懒得多想,之前的老选择总不会错,白郁非也没有异议,三人便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
周末的中午店又在排队,秦语苏到前台取了份菜单当扇子扇风,他们坐在店门口的彩色塑料凳子上,前面还有三桌要排。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秦语苏本来还在抱怨为什么都九月了天气还这么热,一个熟悉的身影离他们越来越近。
周漩带着鸭舌帽,遮挡头顶的阳光,看不清他那双大眼睛。
他双手插兜,几乎目不斜视地往店里走。
“后面高三了他也这样来帮忙吗?我可听说一中从高三开始,每周只放半天假,还得做作业。”秦语苏问道,“而且高三时候压力很大吧?”
“估计不会来了,我们现在在一个班,这才刚高二开始,班里气氛挺紧张的。”林厘然找几个杯子倒了点水给她俩,看起来还要排一会儿。
“你们在一个班啊?他也学的小科?”
“对,走艺术,应该是表演吧。”
“那他以后会当明星吗?你们赶紧套近乎,以后多了个明星朋友,倍有面子。”
三人一起笑起来。白郁非抬头看向悬在天空中央的太阳,眼睛酸涩。她现在听到诸如“以后”、“未来”这样的字眼,都无法不想到许井藤。
未来,哪一天能算未来呢?
总之昨天不算。
前面有一桌叫号不在,周漩连叫了好几遍,只好跳过叫下一号。
秦语苏火箭般蹿起来,手里挥舞着号码纸,周漩嘴角难以捕捉地扬起一丝弧度,给他们指哪张桌子。
“你们一中又要办运动会了吧?”快吃完的时候,秦语苏想起来这回事,“我们又在国庆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办,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但这次报名的人不多,不像高一那会儿还有新鲜劲儿了。”林厘然叹了一口气,“我帮体委找人报名,但是大家好像都不感兴趣,更想趁运动会不用上课打打球踢踢球啥的。”
这次运动会,白郁非他们班体委仍然是马呈,时隔一年,他又在焦头烂额地找人填报名表。
“你还当念加油稿的播音员吗?这么热心?”秦语苏吃完最后一串,心满意足地躺到椅背上。
“不是,播音员都是高一在做了,但是这次加油稿是我负责收集的,你都不知道,李老师现在教我们班语文,我到现在都没习惯,他简直逮着我和白郁非薅啊。”林厘然见白郁非一直没说话,找了个时机提了她一下。
白郁非抬头,笑了笑:“不过我之前有想过李老师会不会是我们班老师,毕竟他之前教培一。”
“对啊,他肯定早就有这计划了,竟然一直瞒着我们。”
林厘然话音刚落,一时没人接话,短暂地陷入尴尬的境地,秦语苏迅速反应过来,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脚,又眼神示意。
但白郁非并没多想,她只是又在发呆没及时回话,所以在看到秦语苏一套组合动作后,笑着说:“你们在干嘛?”
好像自从许井藤这件事过后,大家都觉得她经不起任何暗示,事实上她的确会联想,会在现实生活中代入一切“如果许井藤没那么做现在会怎样”的可能性,但敏感到这种程度的话,她也觉得可怕。
“许井藤那事儿还要很久才出结果吧?”秦语苏也不想再遮着掩着,不如全部摊开说。
“嗯。”白郁非还是笑着,“大概十一月左右,没有二审。”
“不管结果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秦语苏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她对许井藤的行为自始至终不理解,在她看来,就是他将所有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几乎没见过白郁非脆弱的模样,可是现在,所有人都围着他那件事打转。
“我知道。”白郁非揽住秦语苏的肩膀,“我刚刚在想别的事,和唐姐有关。”
林厘然闻言,抬起头:“对哦,唐姐好像请了假,我以为是她学校里有事,可听乔姨说,她貌似没在本市了。”
“对,之前店里的账是她在做,昨天我有点事想问她,电话没打通,是关机状态。”白郁非皱着眉头,“唐姐一定遇到什么很严重的事了,不然不可能忙得手机都关机的。”
最近不好的事频频发生,白郁非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再等等吧,乔姨那边要是有消息了我告诉你。”林厘然起身,打算先去结账。
“会不会是家里也出事了?”林厘然走后,秦语苏小声地问。
“我猜也是,以前她假期都不回家,但是五一的时候,她没参加乔姨的婚礼,破天荒地回家了。”
第71章 前程的程
又在值班警员的催促下醒来整理内务,许井藤快习惯这种每天按时按点做什么的生活,房间里所有人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衣服,排队洗漱,其他没排到的人便先收拾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