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26)
他有着出自于Omega本能的,对腹中生命的爱护,且笃定这是与伴侣爱情的结晶。哪怕此刻有不少烦恼,依旧甘之如饴。
艾妲的唇角勾起一个不十分明显的弧度,她的手被男人的胸/肉捂热了,不再那么冰凉,轻轻覆在了卫瓷的小腹上。
“玛芮嘉。”她的声音很轻,仿佛一句呓语,“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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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卫瓷安稳地过着孕期生活时,被他所遗忘的,他妹妹的丈夫,天环星区总督凯勒布正不可避及地走向被裁决的死亡。
那柄高悬于其头顶之上的铡刀逐渐显露冷酷的锋利,在审判日之后,舆论哗然,群情激愤,不断有公民上街游行,希望缩短死刑执行期限,立即处死凯勒布,并且以电刑代替注射,决计不能让他死得毫无痛苦。
“至高法庭也是顶不住滔天民愤的,虽然他们一直还坚持,死刑执行前的九十天缓冲期存在必要,但对于凯勒布,他们打算办成特例。不出意外的话,一周内,他会被执行死刑。”
露西拉言简意赅地讲完,执政官并未感到意外。她的食指指节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写字桌的桌面,这是一个所有公民期盼看到的结果,那种始终延后执行,当死刑犯被处死的时候,被害人的亲属已经不存于世的荒诞场面,不会再有机会发生。
届时会在未命名星-137上接通线路,公民们能够在光幕转播里看到他们曾经恶贯满盈的总督,凯勒布的处刑场面。
“这已经是那群老古板们自以为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艾妲淡淡地说,“但我还要求,更换处刑方式,为他的死亡增加一点凄惨的痛苦。”
“就因为你的一句话,他们又要唾沫星子各处飞舞地吵上好久了。”露西拉往后靠了靠,鞋尖轻点着地面,“你有时也不能这样任性妄为,律法的更改,是需要巨量的时间与精力投入的。”
她顿了顿,盯住自己的妹妹,又道,“那总督夫人呢,决律庭该如何处置卫木月?”
艾妲没有动,只是神情冷了几分,她冷淡地问道,“她预计在什么时候生产?”
“还早呢。就算凯勒布真等到九十天后再执行死刑,也还是对不上时间。凯勒布一定死在她生产前。”露西拉皱起眉,“你不会打算……延后处刑吧?就为了一个孕期的Omega ?你还不至于这么荒谬。如果一旦拖成了,那生产之后呢?产妇最虚弱的时候,更需要Alph息素。今年都未必能处死凯勒布了。”
艾妲瞥了她一眼,“我自然不会。”
执政官双手交叠,托着自己的下颌,那双澄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无风的湖面,“凯勒布这周内一定会死。”
她已经与玛瑞拉的同伴们做过了约定,那些来自未命名星-137的公民尚还待在首都星,等着观看凯勒布被送上处刑台的一幕。
露西拉扬了扬眉,“那卫木月呢?她正处于离不了Alph息素的阶段,凯勒布一死,没有任何手段能支撑她挨到生产。事实上,我猜测,在死刑执行当天,她可能就……”
孕期的Omega ,情绪敏感到了极致,对Alpha伴侣的依赖与需要程度达到了巅峰,然后在这种处境中,目睹丈夫的死亡。
露西拉是见过那位总督夫人的,卫木月看起来并不像能承受住这一切的人,她在贝尔芬格堡的状况已经称得上糟糕了。
“说实话,无需插手干预什么。”露西拉低声说,“就让她自然而然地死去,省掉了一切麻烦。她并不是完全无罪的,她是凯勒布的妻子,我想未命名星-137的公民们同样恨她入骨。如果处死一位怀孕的Omega难免引来争议,那么只要冷眼旁观就好了,毫不费力。”
“况且。”她说,“她的哥哥不是什么都记不得了吗?你没有任何可顾虑的。”
艾妲沉默了片刻,有一丝淡淡的倦意笼在她的眉宇间,她望着露西拉,低声道,“卫木月不会死。”
“……”露西拉张了张口,没能说出什么。
“我承诺过。”
艾妲冷淡地说,“至少不会是因为怀孕期间缺乏Alph息素这种方式死去。帝国的律法会审判她,这之后如何,便不在我的承诺范围之内。”
露西拉啧了一声,她盯住执政官,“……这不是你一句话能做到的。她是个怀孕的Omega ,除非你延迟凯勒布的执行期限,等她先顺利生下孩子,不然……”
“让她堕胎。清除标记。”
“你疯了,艾妲?!”露西拉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堕胎是被明令禁止的,这是写在帝国基本法案里的,你甚至要替别的Omega决定……堕胎?”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要站在整个医学协会和至高法庭的对立面。几个世纪以来没有人想过这些,你要为了一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艾妲抬起眼,并未有一丝退让,她的声调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陈述把早餐中的咖啡多加一块方糖,“你该看看我拟的草案,姐姐。我早有此意,这只是一个恰好的契机。”
“……”
“更何况,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违背帝国的律法了。”
露西拉有些颓然地望着妹妹,年轻的执政官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她坐在郁金香木的写字桌后,身边悬浮着数块光幕。露西拉的目光落在她被衣料包裹住的纤长的脖颈,皮肤之下,是曾属于他人的腺体。
是啊。这不是她的第一次了。
就像艾妲决意要推进人工腺体的研究一样,露西拉明白,自己是无法劝阻她的。她对既定的、现有的律法与规则缺乏那种根深蒂固的敬畏之心,因她本就有着质疑与违逆,所以她能够毫不犹豫地做出修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