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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29)

作者: 朝露晞 阅读记录

“可以。在前一天,转移去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露西拉抬起眼,肃然道,“她从贝尔芬格堡里出来,到医院,不会毫无动静的。你也知道,至高法庭和监狱都不是跟玫瑰堡宫全然一心。没准会有消息泄露出去……”

“没有关系。”艾妲平静地说,“关于堕胎法案,我从来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让他们提前知道我的企图也好。”

“风险不止于此。还会有很多关于人权、道德这方面的争议。”露西拉对着执政官摇了摇头,她始终不怎么赞成艾妲在这件事上过度介入。

一个怀孕的Omega ,同时是罪人的妻子,她貌似无辜,却又享受着丈夫压迫他人、将人当作牲口贩卖才得来的奢靡生活。没有证据显示她牵涉其中,可她也不是全然无知。至高法庭也感到棘手,所以审判才会一拖再拖。

最好的结果就是让她因丈夫的离去,缺乏信息素抚慰自然而然地死亡,那就能把一切归咎于其他的不可抗因素了,是一环接一环的恰好造就了她的结局,至高法庭也好从舆论中脱身。

但执政官却要通过堕胎这种古老的手段来挽救她的性命,再让她站上审判台,令至高法庭在民声喧哗中摇摆不定、陷入两难。

“只要你转变心意,可以随时停止。”露西拉叹了口气,“卫木月本就该承担罪责。而且元帅什么也不记得,他不会因为妹妹的死崩溃,吵闹,歇斯底里,不会对你们的关系造成任何影响,还有你们的孩子……”

“我的想法不会变。”艾妲打断了姐姐,佩洛涅特一向是坚定且不容置喙的,每一任君主都是如此,她顿了顿,又道,“死亡的份量是需要被反复称重的,卫木月作为总督夫人是否有罪,自会有律法裁断。只是怀孕的Omega不该因为没有Alpha在身边就这么死去,这很荒谬。”

“……好吧,好吧。”露西拉像是习惯了这种无奈,她深吸了一口气,摊了摊手,“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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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执政官没有完成安排好的所有行程。按照她一贯的习惯,会议与出访事务放在上午,分散的、不那么正式的日程放在下午。三点半到四点的时段,她约谈了立法顾问。但在那之前,爱尔柏塔给她的私人终端发来了信息——执政官现在解除了对它的屏蔽。这具机械体终于懂得哪些该让执政官知道,哪些不值得打扰执政官。

就在刚才,卫瓷发生了无意识晕倒的情况,已经有医疗飞车将他接走。不确定是常见的孕期血管迷走性晕厥,还是心脏源性,或神经系统疾病。

艾妲低着头,注视着终端,沉默了片刻,通知秘书官取消了接下来的行程,又吩咐一句,“替我准备飞行艇。”

十分钟后。飞行艇抵达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顶端的圆形广场。

等待着执政官的医生上前一步迎接,她对于执政官未说出口的第一句询问心领神会,直接道,“执政官大人,请您放心,胎儿并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艾妲仍紧绷着下颌,她一边步入反重力电梯,一边低声问道,“是因为什么?”

医生十分为难,吞吞吐吐地说,“原因……不明。因为他有过多次腺体手术史,用药方面也比较杂乱,腺体直接影响信息素的分泌,同时和孕期的多项指标挂钩。也不好说,具体是因为什么……目前只能排除心脏方面疾病。”

反重力电梯很快到达顶层,电梯门如水一般向两边流去。艾妲没有说话,径直踏出轿厢。

医生无端地感到压抑,又补充道,“他已经苏醒了,没有大碍。实际上,孕期晕厥的现象也是较为常见的,一般来说半分钟左右可以自主恢复意识。他的晕厥时间只是要稍微长一些。”

她以为不会这次同样等到执政官的答复,正惴惴不安,年轻的执政官突然开口,“他一直居住在弦乐宫,不是密封拥挤的环境。用餐情况正常,代谢率是受控制的,不可能有低血糖或贫血症状。另外,也不会闻到什么刺激性气味。”

“呃……”医生正惊讶于执政官了解得如此全面,为那份敏锐而心惊,又听到少女冷淡的声音,轻了几分,更像是自言自语,“难道是孕期的特殊反应吗?”

艾妲蹙紧了眉头,他的身体状况确实大不如前了,那是一具经反复修补的躯体,尤其是腺体的功能。完美匹配的人工腺体是否存在隐患,决律庭的药物注射会造成什么影响,目前都未可知。

她不会为过去的决定后悔,只是有一丝极轻微的、难以压抑的焦躁感。

反倒是医生并不感到十分严重,孕期的Omega是非常脆弱的,晕倒也不是什么不常见的现象。当然,这一病患的腺体情况特殊,但总归Omega在怀孕期间都是需要吃些苦头的。

她在病房门口止住了脚步,微微低下头,目送执政官一人走进去。

“……艾妲。”

病床上的男人抬起脸,他精神尚可,看上去没有一分虚弱,颇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似是对打扰自己忙碌的妻子感到十分歉疚。

“你还好吗?”

艾妲的神情柔和了些许,她走到床边坐下,卫瓷没有握住她的手,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仰靠在堆叠起来的枕头上,低声道,“我没什么事。医生说,这是怀孕期间时常会发生的。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他的言下之意是,此刻大概还不到帝国的执政官结束一日行程的时候。艾妲淡淡道,“我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她伸手,触到男人的额头,似乎晕倒的时候有磕碰到,留下并不明显的红痕。卫瓷不自主地向后缩了缩,两人皆是一怔。男人僵硬一瞬,又驯顺地靠了过来,眼睫低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