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167)
馥郁的花香令他有种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腺体的位置在隐隐发烫,本能在叫嚣着依附与顺从。但卫瓷还是强压下那股立刻跪地臣服的冲动,即使艾妲的神色越发阴冷,他低声道,“她们可能并不想这样。”
“……”
艾妲抿紧了唇,她的小臂密布的针孔传来一阵刺痛感。面前的男人似乎很久没有作出这副不理解、不认同的模样,他明明只要遵从她的意志就好,他应该也已经习惯了。但终究还是产生了变化,他们之间不只有信息素连接的简单分明的标记关系了,他们是一对父母,有两个孩子作为新变量引入了这段关系。
艾妲不得不思考他说的话语,即使这让她感到焦躁且烦闷。
她确实曾经这么想过,将莱拉与露比带回首都星,她们拥有佩洛涅特的血脉,自然会有相应匹配的身份。她会为她的孩子铺平一条道路,作为继承者,不需要忧心性别分化,不管是Beta还是Omega ,只要通过人工腺体……这之后帝国还会有自主研发的Omega驾驶的星舰,性别再不能成为影响因素,“它”能够毫无阻碍地成为执政官。
这是艾妲自己遭遇过的困境,她经历的挫折与痛苦,是因为父亲的漠视,因为父亲默许现有的性别分化决定的基本规则。所以当她有了子嗣,她会抹平一切曾阻碍过她的荆棘,即使她的孩子和她一样分化成了Omega,再不用多花费数十倍的力气去走上一条通向执政官的道路。
但这也只是一条她安排好的路,即使平坦、便利、没有荆棘,艾妲蓦地一怔,莱拉与露比,她们愿意选择这一方向吗?
她似乎从没有想过她们在继承者之外的可能。
她自己有对于成为执政官、成为群星之主的渴望,从小便自然而然生出,理所当然一般,她的兄长们也同样。
只是这也不该是被预设为百分之百的前提,或许,她们并不想……
艾妲无意识咬破了嘴唇,唇边沾上了一抹显眼的红色,她难得有些茫然,她们不愿意去首都星,那么……
她的身体突然晃了晃,艾妲不得不用手撑着额头,长廊顶端炽白的灯光照耀下,她的面色苍白得像石膏雕像,那只冰冷而无机质的义眼半眯着,有一滴不明显的细小的汗珠从额角流下。
卫瓷注意到她的反常,男人忍不住向前一步,他们之间有种种难以化解开的矛盾,纠缠了太多情绪,但心脏几乎是下意识地被她难得流露出的虚弱所牵动,抽紧了一瞬。
“你怎么了,艾……”
“别过来。”
艾妲的语气冷淡,她一只手撑着墙壁,微微躬下身子,那种被虫尸上的异香所包围的晕眩感又席卷来, Omega的信息素只会更加添乱,艾妲勉强稳住声线,“你……回到莱拉那儿去。……等她醒来,她和露比想去哪儿,'弧光'号会送她们去。”
即使是未命名星-137……她也接受。
或许执政官也该体会一次无功而返的滋味,过去四年里,她还从没有出现过一无所获空手而归的情况。
她在疼痛中微微勾起唇角,自嘲般地笑了笑。
“你到底……是虫蜜遗留的影响吗?”卫瓷并不驯顺地离开,他在原处犹疑着,想要去到她的身边,却又害怕自己的信息素可能会加重她的负担。长发披散的男人紧紧蹙着眉头,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
艾妲没有回答,她几乎说不出话了,她转过身,只留给卫瓷一个紧绷着的背影。袖中的终端不断闪烁着,她吐出一口气,在心中念到,露西拉,快来——
“艾妲!”
出现在长廊尽头的高大女Alpha快速奔来,她一把拽过艾妲的手腕,另有两个护理型机械体围过来。卫瓷看不清楚他们在一瞬间做了什么,空气中爆发的花香混合着虫蜜的味道,骤然浓郁,又慢慢散去,他不由得屏住呼吸,暗中克制住那股因本能而起的躁动。
艾妲没有再理会他,那两个护理型机械体拥着她乘上了反重力电梯,露西拉却没有随之离开。这位身量高挑的女Alpha转过了头,与卫瓷对上了目光。
她们在贝尔芬格堡有过一次类似的对视,那时卫瓷是被关押的囚犯,露西拉·佩洛涅特殿下是决律庭的执掌者,她负责审讯荷尔戈港事故的嫌犯,而卫瓷向她询问的第一句话,是她从火海中被救出的妹妹情况如何了。
他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发问,“请问,执政官大人她刚才是……”
“和你有什么关系?”露西拉挑了挑眉,卫瓷顿时哑口无言,男人嗫嚅着嘴唇,还是没吐出一个字。
露西拉倒没有就此结束对话的意思,她抱着臂,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向卫瓷,“我并不打算评判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艾妲到这里来,起先是因为她查到了你预约堕胎手术的记录。”
“……”
“所以你应该知道,在凯勒布的死刑日过去没多久,帝国就开始推行《堕胎法案》,各个星区都修改律法,推动堕胎的合法化。并且与此同时,军方为应对虫蜜而研制的人工合成信息素也流向了各大医院,能够让孕期的Omega在Alpha缺位的情况下完成妊娠。你就是靠人工合成信息素生下孩子的吧?”
“……”
“你难道从未怀疑过,只过去了这么短的时间,这些突然的更改与推进,和卫木月,那个因为怀孕、丈夫死刑,所以面临着必死局面的Omega ,没有一点关系吗?”
卫瓷猛地抬起眼,喉头滚动了一下。
露西拉皱紧了眉,语气中带着不明显的嘲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