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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62)

作者: 朝露晞 阅读记录

什么也不会发生。他会是一个误入其中、不合时宜的闯入者,庞大的漆黑的舰体不会因Omega而起半点波澜,主控室将是一片黑沉沉的死寂,没有任何交互,应该说,它根本无法识别他。

他已经失去那块Alpha腺体了。

所以他的那些过去的共同的经历,曾建立的与星舰的所谓“情感关系”,那份仿佛老战友老搭档的熟稔与默契,都随着腺体一道转移给了另一人。

这个寰宇社会的底层规则便是如此让人忍俊不禁。

艾妲眼底的嘲意更深,既然选择孤注一掷做一个赌徒,一方面是因为现有的处境已糟糕到没有退路,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摆在赌桌上的利益足够诱人。

她的手指抚摸过浮显于空中的、泛着蓝光的星舰操作界面,庞大如巨兽一般的舰体发出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响,阿灰不禁抖了抖,灰发女孩收起了恭维姿态,毫不客气地表达担忧,“执政官大人,您第一次驾驶星舰,我觉得还是应该有军官与高级机械师在场比较合适,您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您毕竟是初学者……”

“荷尔戈港已经开启了核能防护罩。”艾妲轻飘飘地看了阿灰一眼,她自然不会悉心听那些军官的教导的,“别担心。”

阿灰小声嘀咕:“我没功夫担心外面的人……我只担心我自己这个倒霉蛋……”

核能发动机的轰鸣声愈加刺耳,阿灰提高了音量,“执政官大人,军方高级将领空缺了这么多,您完全可以提拔几个为您干活儿。没必要非执着于自己开星舰,也不是所有执政官都会亲征的。”

然而艾妲并没有理会她,这位年轻的执政官双眸中闪动着疯狂而冷酷的光芒,望向主控室高耸的穹顶。那上面流动着一幅流光溢彩的星图,与玫瑰堡宫中那幅别无二致,一直延伸至银河外缘,涵括了上一任执政官希尔乌斯·佩洛涅特仍未抵达的未知莽荒地。

艾妲冷漠地垂下眼,长睫遮掩住那其中的欲望。

“当然有必要,我不习惯枯坐着等待捷报。我想要什么,我会自己亲手拿走。”

-

帝国元帅的死刑日,与其他任何一个死刑犯的并未有所不同。

露西拉的长靴踏上贝尔芬格堡通往死囚室的红铜管道,典狱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这位决律庭的掌权者十分高大,典狱长不得不仰着头与她汇报。

“露西拉大人,这一批到了执行期限的死囚名单请您过目。关于那位还在首都星第一军区医院的……我们的行刑流程一切不变,就当是他已经接受了死刑,请您放心,这回一定没有任何纰漏。”

典狱长一边擦着汗,一边露出谄媚的笑容。因上一回元帅私藏利器做出自残行为,直接戳伤了自己的腺体,让典狱长连着做了七日的噩梦。他最不愿的就是贝尔芬格堡出现这种意外事故,若是没什么身份的犯人倒是好处理,然而那个死刑犯……一想到要面对决律庭甚至是执政官大人的质询,他就冷汗直冒心里发虚。

所幸那个瘟神、那个令他头疼不已的灾星已经被送出了贝尔芬格堡,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随便那个贱人怎么折腾吧!

露西拉神情冷漠,没有搭理典狱长的殷勤,她随意地侧身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便算是认可了那一份执行名单。

接下来,死刑犯们将被转送至毗邻监狱星的一颗专用于处刑的恒星,至高法庭与贝尔芬格堡将会一道按律实施死刑。在寰宇星际时代,由机械体执行注射,全程不超过三分钟,没有痛苦,也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心理负担,一切简洁而高效。

当机械体传输回数据,确认犯人的心脏已停止跳动,该名死者的存在便会于大筛查中抹除,所有的生平迁入死者库封存。

在这个稀松平常的死刑日,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亦没有令典狱长紧张的流血事故。机械体们完成了处刑,一切按照既定的流程,十个名字被从大筛查中永久删去,代表着他们已不存在于寰宇社会中。其中包括了因叛国罪被裁定为死刑的前帝国元帅,卫瓷。

第二日上午,首都星的媒体照常留出一块光幕,登载死刑犯处刑的报道,因这批名单里不乏高官与资本家,占据了比平日要多得多的版面。

至于能够引发不小噱头的卫瓷元帅,首都星电视台专门制作了一份影像,飞行艇飞掠而过,能看到首都星各处的巨大光幕都在播放着这位元帅令人唏嘘感叹的生平事迹。

他曾经是如此光辉万丈,受人敬仰,仿佛一尊闪闪发亮的铜像,然而铜漆剥落,一朝破败腐朽,民众们纷纷忘却了他的曾经。再提及时,有人疑惑,“诶?这就死了?”

有人则努力回想,“是那个被传说中的Enigma标记的Omega吗?”

“是那个荷尔戈港事故的最大罪人吧!”

“好像是与执政官大人曾有过婚约的,一个破烂货,后面又犯下那种重罪,我还说死得太晚了呢。”

“执政官大人已经对他足够宽容了,要我说,知道他在荒星上被Enigma标记后就该解决了的,非留下这样一个祸患。”

“那也是前任执政官的错呀,当时甚至还没有取消婚约呢。前任执政官可真是……信任这样一个Omega,间接地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啊。”

首都星的公民们于上学或工作的间隙中闲聊两句,注意力又很快转移向寰宇大剧院新上的机械舞剧、蒸汽百货公司庆典限定的新商品,以及执政官大人几日后在铜绿大礼堂的演讲。

一个理应得到制裁的罪人迎来了意料之中的死亡,没有可争执或不平的地方,人们缺乏激烈探讨的兴致,只是平淡地,三两句话揭过了他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