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未婚夫的腺体后[GB](98)
他当然是这么畅想他与艾妲的未来的。
他会延续那位殿下的,令全帝国Omega羡慕着的生活。
但事实是,艾妲真正想要得到的,与他身为Alpha理所当然的设想,总存在着偏差。
而此刻卫瓷身处华美豪奢的宫殿,有全能型高智能机械体陪伴着他,不用操心新币的花费,艾妲足够宽宏地给予了他一定的自由。除了无法迈出弦乐宫的大门,他确实像那种正常的、富足的家庭中的Omega了,只需思考如何在夜晚侍奉自己的Alpha ,其余时间随便他观看光幕影片、做些烘焙、养花养宠,或是别的什么Omega的主流爱好。
然而他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
元帅确切地意识到,他人生中的某些选项变得灰暗。偶尔回想起曾经的某个不可复刻的心神激荡的瞬间时,他站在窗前眺望远方天幕,纵使没有繁重的事务压身,难得的闲适,也只有干巴巴的无味。
不过他已经悄然丧失了想挣脱这一困境的那种意志,像是缓慢地溺毙在温水中。卫瓷逐渐淡忘了贝尔芬格堡的囚室里,促使他将银叉插入自己脖颈的巨大绝望,他不再有强烈的情绪,只是沉默地忍耐,过渡到麻木。
然后鬼使神差、情不自禁、十分下贱地想着,他还能为艾妲做些什么?如何令她感到舒心?自己还有什么可榨取的价值?
这或许是标记成结的牢固链接,带来的一点点侵蚀全身的细微改变,卫瓷曾体会过一次。在那时,他不自觉地为戕害兄长的艾妲辩解。信息素掺杂着爱意,扭曲是非,让他不再是独立的主体,以Alpha的想法为自己的想法,以Alpha的意志为自己的意志。
他难以抵抗这种本能。
卫瓷上了楼,他没有去到艾妲通常来此使用的那一间卧房,而是回到了他最初被囚禁于弦乐宫时居住的地方。爱尔柏塔在楼下愉悦地哼着歌,做着机械养护。卫瓷带上门,低垂着眼睫,感到那一处濡/湿越加难以忽略,有什么流经了他的大腿/内侧,十分清晰的温热滑腻感。
这是标记之后,由本能而引发的另一影响,隐秘,难以言说,同样无法抵御。
随着艾妲未造访弦乐宫的时间一再拉长,卫瓷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的次数也越发频繁,爱尔柏塔对他在做什么心知肚明,曾好心地给过建议,“执政官大人的衣帽间里有一个小隔间,既是信息素味道浓烈的地方,又不至于玷污了她的衣物。我怀疑,这就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您大可以在那儿解决,隔音效果也很好呦。”
卫瓷不知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执拗,始终只肯折磨自己,不愿在艾妲的衣帽间里做那种十分下流且放荡的事情。他至多,在难耐时,小心翼翼地远离那些繁复华丽的衣裙,轻轻嗅闻残留下来的浅淡花香,然后便攥紧拳转身走出去,决计不让自己久留。
他在疲惫不已,却始终难以抚平焦渴时,生出过浪潮般的自我厌弃,亦有一丝带着惶然的疑虑。元帅在做Alpha时,称得上恪守礼节,他较少感知到那方面的欲望,或许是因星间征战消耗了大部分的精力。他也曾梦到过与未婚妻的新婚之夜,在晨起时耳尖通红,但不可能……这样频繁,动不动就感到一阵湿热。
甚至只要想到少女的身影,她微凉的指尖落在皮肉上的触感便立时鲜活。
到底是人工腺体的缘故,还是他本性就如此……不知廉耻?
卫瓷脸色渐渐苍白,他的指间一片湿腻,有些脱力地滑坐在地,缓慢地,合拢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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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政官再一次想起弦乐宫还隐秘地豢养着一个可供随意发泄的男人时,她正含着一股郁怒,面色沉沉地走出玫瑰堡宫的议政厅。
帝国的高层官员们鲜少有触怒执政官的胆量,他们已达成一致的默契,也是对佩洛涅特们独裁而专断的领袖气质的一种深刻了解,不会轻易产生与执政官意见相左的时刻。
但再一次去探访银河外缘的荒芜恒星,甚至现在就以武力手段征服更边缘地带,还是过于激进,引发了官员们一致的劝谏。毕竟执政官在上次前往塞尔法星群时就遭遇了电磁风暴,玫瑰堡宫的官员们实实在在地煎熬了数个日夜。
而且帝国的执政官还这样年轻,没有伴侣,更遑论子嗣。她怎能肆意地飞出首都星,让高层官员们活在胆战惊心中。
有人趁机谈到她的婚事,梗着脖子道,“执政官大人,即便您有开拓星图的伟大宏愿,想要实地探访那些与首都星联系微弱的银河外缘星群,也该在您拥有伴侣,帝国拥有第一夫人,王室有了新生命之后,您正处在这样美好的年华,正该……”
艾妲冷淡地瞥了那个滔滔不绝的半秃中年男人一眼,他才住了嘴,那些关于她婚事的谈论戛然而止。
她的心底漫上一股轻微的郁气,若是让露西拉知道,想必要戏谑地笑着说,“比我预料得还要早。”,艾妲冷着脸结束了联席会议,她清楚,此事并不能强硬地推进下去。
毕竟在外界看来,塞尔法星群的电磁风暴,确实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故,是她险中逃生,如有天助,故而她是宇宙意志选定的君主。
事到如今,也无法解释那是一场预谋好的计划。官员们的担忧并非没有由来,他们需要执政官给予安定感。
所以艾妲并不能如同真的暴君一般开罪他们,只是她心情不虞,总需要发泄一番。
她想起了那个善于忍耐、肌肉结实的男人。
于是弦乐宫又陷入了一阵紧张的忙乱,爱尔柏塔收拾好一切,在卧房门口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兔子脑袋,难掩激动地挥别卫瓷,“您的机会又来了,请一定好好表现!”